“你这么称呼我,被叶队知道了,他会生气的。”周池钰靠在座椅上若无其事地说道,“还是称呼我周探长比较好。”
柳明亮一听便要反驳,“叶队那是耙耳朵,别人虽然是没看出来,但是我看的明白啊!那叶队一看就是乐意看您的眼色,说的不好听也不恰当一点,叶队就跟天天跟在您屁股后面的藏獒一样,一认主人,二咬人!自己还屁颠颠地挺乐意。”
周池钰乐了,“是吗?”
“在说我什么呢?”叶司池抱胸靠在门框上,撩起眼皮看向周池钰瘦削的背影,“周探长这是审完了?”
“嗯。这次比叶队快一点,就问你服不服?”周池钰语调轻佻,额前的碎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滑下,把门前的叶司池迷得一愣一愣的。
柳明亮看着他们叶队满不值钱的模样,叹了声便识趣地走了。
叶司池向后斜了一眼桃之夭夭的柳明亮,撇撇嘴,走到周池钰身后,一手捏上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因为证据不足,我们现在没办法直接拘留墨晴,但是她有嫌疑。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墨晴明明跟这些事,甚至是每一件事都有点联系,但是就是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参与了,而且——”
周池钰仰头接他的话茬,“而且还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她没参与这些事。
他打了个哈欠,就着叶司池的手心蹭了蹭,“安平大道倒了电线柱的那个十字路口,事发当晚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吗?”
“嗯,技术人员在审,我让他们吧事发前一个月的录像都调出来了。”叶司池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视线越过周池钰的下巴到他的颈部,指腹小心翼翼摩挲着,“还疼不疼?”
阖着眼的周池钰忽而弯唇一笑,张嘴咬上叶司池的手掌肉,留下两道齿痕,“叶队这么喜欢明知故问?”
叶司池也不恼,轻轻一笑,莞尔:“我比较求真。这是好事,李局还为此夸过我呢。”
“少搁这儿吹牛逼了,刚刚雅婷给我来电话,说粥凉了。”周池钰说。
叶司池有些疑惑地“嗯”了声。
周池钰早有预料,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反应,刻薄两分,“叶队连这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叶司池说,“周探长看着挺开心的,因为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有那么值得自豪吗?”
周池钰依旧是刻薄地笑了声,“老子就是自豪,怎么了?我开心还需要理由吗?”
叶司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捏了一把,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被逗乐了,“不需要,周探长也是比我聪明了一回。”
忽然,门口的祝思暖站着敲了两下门,她一路小跑过来,额角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气喘吁吁道,“叶队,不好了!王繆突然状态很不好,我刚刚见她困了,就让她趴着睡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睡着也就半个小时,突然就开始浑身抽搐,嘴里也一直在说胡话。”
周池钰拿眼风剜叶司池,他也煞有介事地装作不知道,这一道眼风险些从他脸上活生生剜下一道肉来,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叶司池松开了他,“跟我去看看。”
两人刚进屋,王繆已经醒了,一个人抱头蜷缩在墙角里,脚趾死死扣着地板,脸颊上被自己的指甲抓出三两道血印子。
头发也被揉的一团糟,叶司池皱眉斜了身旁的周池钰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从王繆两侧包抄过去,一人按肩抓手,一人按腿压脚。
王繆登时挣扎着,嘶吼着,眼球被一丝丝红血丝网着,瘦小窄瘪的骨架子弓起一个弯弧,闷吭着憋着嗓音。
周池钰摇着她,试图唤醒她,摇出她的理智。
“王繆!你知不知道雅婷?你的同桌!你的同班同学,和你关系不错!”周池钰焦急道,“王繆你看我!雅婷让我来找你,她说她找不到你,她想见你。”
“见,见,见……”王繆神神叨叨地说出声,面容扭曲,忽而大咧开嘴巴神颠颠地笑了,跪在地板上,伸开双手反握着周池钰的手臂,“来见我了,雅婷……哈哈哈,你终于来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