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笑客气道,“墨小姐,王国柱不和你们一起住,那他住在哪里?”
墨晴沉思片刻,写下一个地址给周池钰,急转话音道,“这是前几年的租房地址了,至于后面有没有再变过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去看看。”
周池钰谢过她的配合,随后又问:“那当年的那位护工呢?你还能联系得上她吗?”
“护工啊?回头我给你找一下电话吧?”墨晴径直越过两人,“如果要做笔录就快一点吧,王繆刚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放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周池钰提议道,“那就把王繆也带上,我们那里有专门的刑警来照顾孩子。”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叶司池,刑警支队队长叶司池照顾孩子,这种事情他还真没见过,也想开开眼,长点见识。
墨晴表情发现了轻微的变化,但也没多说什么,当即就同意了,王繆一个人坐在她身旁看电视剧,期间总是被人物的互动逗的大笑,还是将屏幕递给墨晴看,和她一起讨论方才的剧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精神高度紧张的人。
但周池钰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个王繆绝对不对劲,而且他百分百相信自己妹妹的话,她不可能撒谎骗他什么,所以问题出在王繆本身。
坐在副驾驶的柳明亮忽然开口,她转头看向后座的墨晴,一双眼睛被挡去了二分之一的亮光,整个面庞有一半隐没在阴影中,分割线在她脸上形成上下两个色觉分明的板块,她眨眨眼,“冒昧问一句,当时您为什么不找王国柱的妻子照顾她,还要自己掏腰包去雇一个护工过来。”
“问得好。”墨晴毫不吝啬自己对他人的褒奖,却让柳明亮觉得诧异,墨晴的反应说奇怪也不奇怪,可总是觉得墨晴在给自己下套。
墨晴双手叠扣在膝盖上,不疾不徐道,“我哥他和我嫂子早些年就离婚了,早到王繆还记不清事,所以她的记忆里是没有母亲这个角色的,从小被关注的也比较少。”
墨晴在述说王繆的悲惨身世上总是滔滔不绝,也不知是为了博得同情,还是另有目的,但就目前的案情进展情况,他们只能从这些大量的自述信息中提取出最用的那一个,并且墨晴所说的话还不是全部都值得信赖的。
嘀嘀嘀嘀嘀——
周池钰口袋内的手机狂响,柳明亮应了他的要求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对面传出一声平淡稚气的女声,“哥。”
柳明亮一怔,看了眼周池钰,复又摆正身子目视前方,“我是周探长的助手,他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可以。”
诗雅婷坐在电脑桌前,前面展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而一旁放着一盒用于美术绘画的碳粉,她不小心打翻了碳粉,刚好掉落在笔记本的扉页上,细细吹过那些碳粉。
原本没有一个字符的纸张却隐隐显出一道道向下凹的痕迹,她抬手在纸张背面摩挲着,感受着。
由下笔过重导致的刻痕,原本是没有字迹的扉页,却在铺上一层碳粉后变了副模样,诗雅婷是个戒备心很强的姑娘,自己拿不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她只是佯装轻松,笑了两声,“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我退烧了,让我哥不要太担心。还有就是,粥……凉了。”
“哦哦。”柳明亮不明所以地应了两声,随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她将手机放回周池钰口袋内,不等对方问自己,便全盘托出,“刚才你妹妹来电话,说自己退烧了,不要担心。还有就是,她说粥凉了。”
周池钰淡淡地应了声,眼瞳倏然收缩,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