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的船停在离大船十余米的地方,四周都是眼光凌厉的弓箭手,他抬了抬手,弓箭手们立即将弓箭放下,退回到了船舱之内。
“说出你的条件。”贤王朝着黑衣人喊道。
“把我的兄弟李贤德和另外三个人都放出来!”黑衣人道。
“原来是赤鸦教的。”贤王负手而立,沉思片刻后道:“好,我让他们把人给你带过来。但你要是伤了阿格公主分毫,就别怪我送你兄弟去见阎王了。”
“你少废话,现在人在我手上,我说了算。”
说罢,黑衣人狠狠地朝阿格公主手臂上划了一刀,大笑道:“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阿格公主忍痛颤抖,却死咬着牙不肯求饶,贤王阴沉着脸不说话,只狠狠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又道:“喊你们的人都给我退回去,不准靠近!”
贤王只好再次挥手,周围的船便原路折返,消失在水雾之中。
幽兰被另一个黑衣人压在舱内,因为中毒而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瘫坐着,看着阿格公主冒雨站在水边,手臂上划出的伤顺着雨水染透了半边肩膀。
秦时安站在船边,只见几艘小船回来,未见到贤王的身影,立刻对一旁的胡不思道:“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
胡不思笑着道:“大人别急嘛!”
秦时安看着一艘艘的船停靠岸边,没有阿格公主和幽兰的身影,趁着胡不思上前与人说话的间隙,他飞速离开了岸边,朝着东厂奔去。
他一路甩掉了跟在他身后的暗卫,从东厂的密道内溜了进去。
叶瑛见到秦时安,眉头一皱,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密道?”
秦时安慌忙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立刻派几个水性好的人去城郊外的莲花湖,阿格公主和幽兰在那儿。”
叶瑛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狐疑道:“你为什么不自己……”
秦时安没有时间跟他多说,只道:“你赶紧去,他们的人只会护着阿格公主,幽兰中毒在身,谁也不会管她的。”
叶瑛在听到幽兰中毒时,脸上慵懒的表情稍有了些紧绷,立刻唤来身边的追风道:“找十个水性好的,去莲花湖救人。”
追风领命而去,叶瑛站起身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嗤笑道:“看来,得跟贤王对着干了。”
说完之后,他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看着秦时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值得吗?”
秦时安回盯着他,只道:“事情会按他的意思发展,但幽兰不能被牵连进来。”
“可她偏要闯进来呢?”叶瑛带着探究的眼神问。
秦时安顿了顿,半晌才道:“我会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的。”
幽兰的心跳如鼓,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阿格公主的身上,对她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毫不在意,这也给了她用镯子割断绳子的机会。
但现在她浑身无力,根本无法逃走。只能在船上静坐着,希望身体能恢复一些,好寻找逃脱的可能。
在等待贤王将李贤德和另外三个人带过来的时候,阿格公主又被送回了船舱之中,发丝上全是密实细小的水珠。
她见幽兰侧躺在船上,便上前去扶着她问:“好些了吗?”
幽兰摇了摇头,迅速扫视四周,见无人注意她俩,悄悄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阿格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绑着幽兰双手的绳子已被割断,只维持着依然绑在一起的样子。
幽兰在她耳边低语:“他们手上没有箭,只要想办法跳下水,贤王的人就会射杀他们。”
阿格却急忙摇头:“我不会凫水!”
幽兰和阿格公主背靠着背,帮她割断绳子,认真严肃道:“在水中憋着气,不要乱挣扎,直到憋不住了才呼救命,贤王的人一定会救你上岸的。”
没一会儿,就见有船只带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靠近了大船。
贤王大声道:“人我给你带来了,还不快把阿格公主放了!”
领头的黑衣人大笑一声道:“放了?那你们的弓箭手还不把我们射成刺猬?”
贤王怒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另一黑衣人放下一艘小船道:“先把他们送过来,你们的船后退,只要我们到达安全区域,自然会放了你们的人。”
“要是不放呢?”贤王道。
“你只有赌一把了。”黑衣人笑道。
贤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忍受巨大的怒意,随后才厉声对身后的人道:“放人!”
随即,一艘小船载着李贤德和另外三个人朝大船驶去,靠近大船之后,驶船之人立刻跳入水中,游回了贤王身边。
蒙面人将只剩下一丝气息的李贤德和另外三个人抬上船,立刻指示旁边的几人加速离开。
看到李贤德的伤口,蒙面人紧握着拳头,拔刀就冲向阿格公主。
幽兰立刻挡在阿格公主面前,颤声道:“你们赤鸦教打得不是锄强扶弱的口号么?她一个异族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算不算弱者?”
那蒙面人看着幽兰,手中的刀立刻落在了她的肩头:“你是秦时安的女人,我不杀她,我先杀你!”
说罢,他一把将幽兰拖到船头,看着雨雾中朦胧的夜景,对着贤王船只的方向大声喊道:“还烦请贤王跟秦时安那家伙说一声,既毁了我们好几个分堂,这女人就当是我们收的利息,他和叶瑛的狗命,我们迟早会一并取来!”
说罢他手一松,幽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猛然撞向他,再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跳入了漆黑一片的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