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霞不慎打翻的调色盘,绽放出绚烂的色彩,犹如一场色彩狂欢。房间里的众人也被这黄昏的余晖笼罩着。
唐故起身,语气淡然地说道:“你们先吃吧,我出去拿外卖。”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神秘。
“你还点了什么外卖?”林雨好奇地望着她,等待着答案。
“等一下拿到,你们就知道了。”唐故简单地回应,嘴角微微上扬。
“好啊。”林雨笑道,“看来你也被小羽带坏了。”
一旁忙着吃东西的花羽觞听到提到自己,赶忙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急忙辩解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被我带坏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跟着我待久了,只会越来越好。”
唐故看着两人相互打趣,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申舒漫从卫生间回来,环视四周,发现唐故不在,便问道:“唐唐呢?”
听到声音,钟晓语抬起头,温声说道:“她去拿外卖了,应该快回来了。”
“外卖?”申舒漫疑惑道,“她什么时候点的?”
“不知道。”钟晓语淡淡地说,“你不是一直坐在她旁边吗?放心吧,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申舒漫突然想起橱柜中的水晶玫瑰,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不刚回来吗?又有事?”林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嗯。”申舒漫诚实地点了点头。
林雨看出了端倪,笑着说:“去吧,去吧,别耽误了。”
申舒漫耳尖染上绯红,转身离去,不久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花羽觞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悄悄地向林雨的方向挪动,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谭月里垂眸看了一眼,眸中的情绪不明,身体诚实的做出反应,也跟着挪移。
花羽觞全然不知,一心只想着八卦:“你觉得她出去干嘛?”
林雨对疑惑的花羽觞解释道:“小故前脚出去,她后脚就出去,你说呢?”
花羽觞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低头偷笑,申舒漫的手机静静地放在桌面上,无人在意。
另一边,唐故站在马路边,手中攥着一串水晶玫瑰项链,晶莹的珠子映着微弱的光,闪烁如寒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笑,抬眼,看到不远处的申舒漫,眼中的笑意更浓,赶忙将手中的水晶玫瑰项链放入口袋。
她兴高采烈的招手,唤道:“漫漫!”
周围的喧嚣将她的唤声吞没,对面那人似心有灵犀般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两人之间,此时只隔着一条不过数米宽的斑马线。绿灯正亮,喧嚣中透着一丝不安。
申舒漫脚步未移,耳边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长空。她转头望去,一辆车闯红灯,猛然冲向唐故。
车内的男子看到这幕情景吓的冷汗直流,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后座的妻子。
女子的肚子鼓起,脚下影约有血迹流出,男子惊恐道:“老婆,你没事吧?”
她艰难的摇了摇,示意男子下车,看下情况。
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唐故脚步骤停,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剧痛感蔓延至全身,随即重重跌落。
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服,口袋中的项链滚落在地面上,沾染尘土与血迹,变成一朵艳丽的红玫瑰。
申舒漫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一幕将她吞没,拉入地狱,她尖叫着:“唐唐!唐唐!”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跪倒在唐故身旁,双手颤抖着把倒在地上的她抱起。
泪水如海绵延不绝,汹涌而出,模糊了申舒漫的视线。
唐故头疼的厉害,意识逐渐模糊,喃喃道:“漫漫”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地面上的水晶玫瑰项链拿到手中:“给...你的,生日...日礼物”
说完,便昏过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睡过去...唐唐!”她嘶喊着,手慌乱在口袋摸索着手机,却发现空空如也。
后方的车辆因前方突发的事故猛地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隐约中,谩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不耐烦地推开车门,探头向前方张望,却像被扼住喉咙般哑然失声。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申舒漫好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她的双手颤抖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觉一松手,那人就会消失不见。她的眼泪不停地滑落,滴在怀里那人苍白的脸颊上。
口中不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唐唐,你坚持住......”
“求求你们,帮我打120,求求你们了……”她的声音嘶哑又绝望,带着哭腔反复恳求着。
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他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蹲下身,柔声安慰道:“小姑娘,你别急,我已经打了120和110,救护车马上就到。”
“谢谢...谢谢...”申舒漫口中不断重复着两个字,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怀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