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你这样做断了人家的发财路”看了一眼旁边的烧烤摊,摊主正气急败坏地收拾东西,突然又有人闯入他的视野,这次他看的清楚,正是刚才离开的肖承宏,不知是何缘故,跑了回来,似乎往摊主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距离有些远,看的并不真切。
钟晓语也注意到了他的停顿,朝他看的地方望去,看到肖承宏,肖承宏也恰巧别过头,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她微愣了一下,错开了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呢?”
听到声音,摊主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算了,不重要。”不愿意继续刚才的话题,顿了顿,提醒道:“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有人结伴比较安全。”
钟晓语听不明白,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坐在对面的谭月里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对面,又悄无声息的收回目光。
大家各怀心事,吃完了这顿烧烤,各自回家。
第二天清晨一早,花羽觞就接到钟晓语打过来的语音通话,电话的铃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迷糊的按下接听键,声音带有倦意,说道:“怎么了?”
听出声音中的倦意,钟晓语大声喊道:“你还在睡觉?!你快去看群里!”
“群里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摸索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打开流量,手机屏幕上显示,吐槽群,99+,她没有在意,只是隐约觉得有些意外,吐槽群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没有老师的群,群里全是高一十二班的学生,无非就是吐槽一些琐事,还有一些无聊的八卦。
这是花羽觞对吐槽群现有的认知。
指尖不经意地一划,滑到群聊的顶端,点进去是一张图片,图片上,两人的距离很近,乍一看还以为是那人在亲吻谭月里的侧脸,看着这张图片,表情逐渐惊讶,心口处更像是被划了一刀似的,有些疼,她不可置信地退了出去,过了好半天,又颤抖着手点开图片,看到的图片依旧未变。
情绪从久久的不能平复到逐渐的平静,思绪也渐渐冷静下来。
图片上的那个男生,虽然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侧脸,但花羽觞还是一眼就认出。
顾余辉
花羽觞把图片放大,确定了图片的地方,就是食堂外面的那次,而图片上那个动作,正是谭月里正准备离开,却被顾余辉拉住,说,会努力学习,争取下次和她做同桌。
只是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是谁在那个时候偷拍顾余辉和谭月里,还用了那么刁钻的角度?
让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是两个小情侣正在亲热。
这个事情距离现在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花羽觞实在想不通,如果背后的那个人,只是想要通过这张图片去抹黑谭月里。
那这张图片应该出现在还在上学时期,怎么会出现在放假后?
花羽觞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与钟晓语的语音通话还没有挂断,她说道:“月里呢?她现在还在家吗?”
“哪能啊,她要是在家,我哪敢跟你说啊”
花羽觞听出话有问题,问道:“什么意思?”忽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然后不让你告诉我?”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全是肯定的回答。
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重复。
钟晓语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今天早上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消息太多,直接把我给吵醒了”
花羽觞思绪乱的一团糟,实在没心情听她说这些,无奈的打断钟晓语的话:“这些事情你等一下再跟我说”放软语气问道:“你先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出的门?”
对面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像是在思考,过了半响才道:“出去应该有十分钟了。”
一边问道一边穿好鞋就往外冲,火急火燎的在路边打了一辆车,从手机壳后拿出100块钱,随后便对司机说:“你先往前走,等一下再说,要去哪可以吗?叔叔。”
司机喜笑颜开的接下来100块钱,对花羽觞说的话满口答应,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坐上车又看了一眼手机,语音依旧未挂断,她试探性的问道:“还在吗?”
“在在在,小羽,你是不是知道月里去哪里了?”
花羽觞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疲倦,无力地说道:“只是猜测”视线从手机上移向了窗外,眼眸无彩,轻声地说道:“希望我猜对了”
仅仅只看了一眼,又匆忙的收回目光,指尖不断滑动,点进班级群,查找文件,又翻了许久,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指尖停在一个文件上,花羽觞的眉头微皱,迟疑了一下,点了进去。
文件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天气不算热,车里甚至还开了窗,可她的手心却止不住的冒冷汗,心情杂乱的很,忍不住将目光移向别处,可是心情却如同跌进一个深渊,怎么奋力都爬不出来,那种恐惧和慌张,恨不得深深地将她包裹吞入腹中。
“对了”手机那头的钟晓语突然说道,说话的音量比之前的几次都要大。
钟晓语的声音太大,把她的思绪打乱,强行拉回了现实。
花羽觞也缓过神来,收回了目光,缓缓地问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钟晓语说:“我想起来了,我那个时候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月里似乎刚打完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就出去了。”
顿了顿,又说道:“你说,会不会是跟她打的那个电话有关?”
花羽觞几乎没有迟疑,肯定的说道:“嗯”
“那我…”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
随后像是透过屏幕看穿钟晓语的想法,又嘱咐道:“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出来,你昨天刚刚帮那个人说话,我怕那个摊主会报复,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哪都不要去,就在家里好好呆着,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闯入你家动手。”
钟晓语突然松了一口气,说道:“昨天晚上,月里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花羽觞的思绪突然停滞,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钟晓语又紧接着说道:“要不然的话,我就和她一起出去了”顿了顿,似乎有些沮丧:“我就是害怕,害怕和她出去,没帮上忙,反而还会害了她。”
她张了张嘴,却意外发现发不出任何音来,去安慰钟晓语。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开口询问钟晓语后悔吗?
甚至还没有张口询问,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问题。
钟晓语却好像有千里眼似的,即使隔着屏幕也看穿她的想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可我不后悔站出来帮他说话,如果害怕报复,那个时候就不会站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可是,如果那个时候我视若无睹,我一定会恨自己”一定两个字说的比任何的字都要重,仿佛做了一个决定,聊表决心似的。又过了半响,她才说道:“所以,我会好好待在家里,保护好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也一定要找到月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花羽觞心头突然被电了一下,却放软语气安慰道:“不会出事的,不管是你,还是月里都不会出事的。”说话时的眼神无比坚定,但是声音掺杂着一丝颤音。
“晓晓,如果今天晚上我和月里没有回来,你就报警。”
“好”
做完了最后的叮嘱,才挂断了语音。
须臾,才温声说道:“叔叔,去这个地方”花羽觞将手机递给他,司机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笑道:“好嘞。”
后来的时光,司机也会有意无意的和她搭几句话,花羽觞也会回应,就这样,你一问我一答的时间中,到了地方,下车时她又用手机扫了50块钱给司机。
花羽觞下车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以银色为底色的金属材料的大门,不是普通家的木质大门,是简约不失华丽的银色。
她走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好半天门才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衣服的颜色也十分素静,简约而舒适,虽然简单却完美的贴合她的身形,扎着一个低马尾,别着发簪,看上去反而有一种古典的美丽。
女人的面色有些暗沉,眼眸却明亮而温和,看到花羽觞的那一秒,眼底悄悄的爬上了一丝笑意。
花羽觞不禁疑惑,房子整体看上去不算华丽,却也简约舒适,完全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但是为何以前的这个人却打扮的如此朴素?
她将疑问藏于心底,没打算开口询问,时刻记着来这里的目的,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开口问道:“阿姨,你好,我是来找顾同学的,请问他在家吗?”
女人听后明显一愣,说道:“你来找辉辉吗?他出去了。”
花羽觞心头一紧,说道:“那阿姨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我没认真听,所以就想来问一下他。”
女人没有怀疑,想了想说道:“他应该是去附近的健身场了,今天早上我还听到他跟别人打电话说在那里见面。”
花羽觞心口像是被雷电击中,呆愣的站在原地,仅仅半秒,又猛然间回过神来,声音急切的问道:“阿姨,这附近的健身场在哪?”
女人朝她的右边用手指了个方向:“往那个方向走,走到有分叉路口的时候,再往左拐,左拐走了一段距离后,会有一个小门,从那里进去有一条小路,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了。”突然间哎呀了一下:“一下子跟你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住,要不你等一下,我带你去?”
花羽觞哪里还等得了直说:“记住了,谢谢阿姨”随后便撒腿就跑。
根据女人说的,果然很快就找到健身场,健身场的占地面积不大,甚至比一般的健身场要小的多,器材也已经生锈。
花羽觞距离健身场还有一段距离时就遥遥看见两个背影。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笃定的相信,那个人就是谭月里,没有想过其他任何可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过自己。
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一样,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选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