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觞走过去,脸上的笑容未退,说道:“林雨呢?”
“她应该是和子辉在一起。”
花羽觞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滞,果断,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打了她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再看时已经自动挂断。
钟晓语说道:“会不会是人太多了没有听到?”
谭月里想了想说:“有可能”
申舒漫顺势提议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他们吧。”
坐下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再后来想起时不记得是谁先开口,打破枯燥的时光。
只是隐约间记起,谭月里当时歪着头温声问她:“小羽,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告诉我一声”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可以吗?”似乎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连忙补充似的。
花羽觞没有多在意,单纯的认为谭月里只是想看一下自己补习后的结果。
应声道:“好啊”灵光乍现,想到了什么,说道:“正好以后我们几个也可以一起写作业,把作业写完了之后呢,我们再好好规划一下,可以去哪里玩?”
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不过”又一脸笑意地看向谭月里,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这次的规划还是我来做吧”
谭月里明白这是玩笑话,也没过多在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讲道:“好”
钟晓语像是迟疑的想起一段恐怖的回忆,连忙说道:“可别再想月里上次那样子,我可不想体验第二次。”
申舒漫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微低着头,眼眸中倒映出微信聊天的页面,眼眶中清晰可见的备注——糖果。
谭月里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她记得清楚,那是唐故的微信头像。
唐故,唐故,糖果,糖果。
一生如糖果般,甜甜笑颜开。
忽然意识到这样不好,她赶忙收回了目光,可收回的还是晚了些,在谭月里收回前,申舒漫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不过没有作声装作毫不知情,如局外人般倾听她们的讲话。
花羽觞听到钟晓语的话,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直到笑声逐渐消散,花羽觞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想体验第二次,我也不想,反正寒假放假的时间那么长,我们可以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嗯”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前提是,要把作业做完。”
看着谭月里一本正经的说出,花羽觞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一时间没忍住,竟当场笑出声来,谭月里听到一阵很轻的笑声,转瞬即逝,不由得发愣,怔怔的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钟晓语:“当然有问题啦,现在我们都在想,到时候要去哪里玩?”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过后才说道:“而你突然说学习的事,就会显得很突兀。”
谭月里闻言只是眨了眨眼睛,呆愣的看向花羽觞,一副像是刚缓过神来的模样,茫然地问道:“很奇怪吗?”
钟晓语:“也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
两个声音几乎重叠在了一起,她两个回答都听得真切,钟晓语的,花羽觞的,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中。
钟晓语一脸疑惑的看向花羽觞,问道:“不奇怪?!”
“嗯,不奇怪”花羽觞只是缓缓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钟晓语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花羽觞轻笑一声,真的按照她的意思,看了看她的胳膊,再认真回答道:“看过了,正常”
钟晓语默默的转移视线,看向拥挤的人群,有两个渺小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他们走的近了,也逐渐在她的眼眶中放大,最后还是看清两人。
林雨和陆子辉。
林雨左顾右盼的看了看,也像是在寻找他们,钟晓语忽然站起来,大幅度的摆手,起初,其他人一脸疑惑的看向钟晓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花羽觞大声叫喊道:“林雨,快过来!”
林雨像是听到声音朝这里跑过来,花羽觞拍拍她的肩,问道:“看到什么好东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林雨下意识的摸一下口袋,空空的,拍下去的那一刻就扁了,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花羽觞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可能是人太多了,没有听到。”
“好吧,人没事就好。”
心却想:骗人。
“我们去拍照吧”花羽觞想起刚才的事,说道
谭月里也朝她看过来,她却装作不知情,拉起钟晓语的手,还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开来,说道:“看,这是我刚才和月里用手机拍的”眼睛看向前方,不断闪烁着微光,专注且认真地说道:“所以我就在想,我们大家一起去拍一张照吧,然后买一个相册,专门放我们几个人照片,以后的每一年都可以一起拍一张,然后放进去。”
语毕,谭月里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垂落下去,从容道:“今天就算了”
“为什么?”花羽觞想到以前谭月里拍照时的反应,还以为她不喜欢,有些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谭月里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申舒漫,缓缓地说:“人没齐。”
花羽觞也朝申舒漫看了看,恍然大悟般说道:“不好意思,漫漫,我没有想到你朋友,对不起。”
想到今天晚上自己确实忽略了申舒漫,一股愧疚感突然蔓上心头,好像语音系统出错:“对不起…”只会不断的重复着三个字。
申舒漫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赶忙摆手,解释道:“不用说对不起,我也在玩手机,没有融入你们的话题。”
“那这样算的话,手机才是那个万恶的源头。”钟晓语见状连忙圆场,只是下意识的,还是会偏向花羽觞。
明白钟晓语的用意,花羽觞还是没有缓过神来,谭月里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随后便听到她的声音响起:“别在意,很正常,我也会的,一起出来玩,难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花羽觞看着她的眼眸,忽然点了点头。
谭月里看到花羽觞这副模样,此刻突然明白了钟晓语之前受伤为什么要隐瞒伤势。
花羽觞太过于容易自责,内疚。
即便事实的根本原因并非由她引起,花羽觞仍然会把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归咎于自己,这种过度的自责和责任感,有时候会让其他人不知所措。
申舒漫就是其中之一。
钟晓语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竟然照相照不了了,那我们就去吃东西吧,吃烧烤吧,不算太贵,又好吃。”
“照相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吧,等唐故好了,我们再一起照相。”林雨也站在一旁附和道。
环视周围一圈,没有人提出反驳,这件事情就心照不宣的确定了
春节来临之际,先前在外地打工赚钱的人,也在这几日,陆陆续续的回家,烧烤摊的周围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桌椅,一眼望过去,找不到一个空位,即便这样,还是有人络绎不绝走进烧烤摊,甚至有些人,干脆的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玩起了手机,就等待着有人吃完,好可以直接坐过去。
花羽觞等人看到这场景,也是尤为震惊,不过仔细想来也是,这个烧烤摊是附近做的最好的一家,生意火爆成这样也是意料之中。
花羽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个烧烤摊,就是被散发出来的诱人的肉串香气所吸引,当时自己站在,烧烤摊前看了很久,看着摊主烤肉娴熟的动作,利落地将炭火翻动,火光四溅。
当下就决定买一串来尝一下,结果到了付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已经不见了,出门太急,又没来得及拿手机。
尴尬的看了一眼被咬了一口的羊肉串,又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摊主,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过了许久,才慌乱的吐出几个字:“我能下次来给钱吗?”
摊主笑了一下,直言道:“这串算我请你吃的,不用付钱”
她当时听闻,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嘴里不断的说着感谢的话,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花羽觞回到家拿着钱找到摊主,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再收这份钱,摊主年纪看着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风吹日晒的原因已经变黄,甚至看上去有些黑。
摊主当时的一句话,她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