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充斥着庄严肃静的氛围,花羽觞和谭月里也因为考场不同而分开,监考老师是花羽觞没有见过的面孔,走进考场,看了一眼时间,用命令的口吻,对第一排的学生说道:“把卷子发下去”
第一排的学生接过卷子,看了一眼自己这一排的学生,心里默数着几个人,数了几张卷子,便依次发了下去。
随着铃声响起,考试也正式开始。
……
直到考试结束,花羽觞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压力,说实话,她打心底里佩服谭月里不愧身为学霸,给他们复习的每一种题型,几乎都压中了,所以做起题来毫无压力可言。
可是每每想到这里,又止不住难受。
越是跟这个人相处,越是清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大,也就越伤心越难过。
难过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下一场考试就来了,这次是她最喜欢的数学。
和上一场考试一样,毫无压力可言,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她听到许多同学前脚刚迈出教室,立马就对上了答案,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成绩算出来了。
下午四点多左右,陈景华开了一个所谓长达一个小时的简短会议,把寒假期间的作业安排的明明白白,才放他们离开。
要出校门时,远远的便看到林雨站在校门口等人,花羽觞有些疑惑:“林雨?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印象里,她可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而花羽觞他们离开教室时已经寥寥无几了,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时间段她应该都快到家了,怎么还会在校门口?
林雨似乎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花羽觞,愣了半响,恍惚间,回过神来:“等人”
不同于以往的活泼,林雨此刻更像是一朵蔫了的花朵,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花羽觞看了看周围,迟疑的说道:“等陆子辉?”
“嗯”
“可是”她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什么,停顿片刻后说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他应该已经走了。”
林雨闻言,垂下了头,只听见轻飘飘的一句:“知道了”可是脚步未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花羽觞看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双目无神的林雨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一路上,林雨都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方,却看不清路,有好几次差点都撞上了路灯,还是花羽觞及时将她拉开,这不禁让她怀疑,林雨是不是失恋了?
可是她甚至都还没有谈恋爱。
又怎么算得上失恋?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终于听到林雨说道:“月里呢?”
“啊”反应过来后立即说道:“她和晓晓去找漫漫了”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要不你今天就住在我家?然后我们明天一起去置办年货,正好明天我妈妈也在家,大家一起去才更加热闹。”
林雨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她垂着头,花羽觞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有等待,等了很久,久到像是过了一个四季,冬去春来,终于等到了她开口,声音很轻,依旧是有气无力,只是眸中多了一丝光亮:“好”
走过漫长的一段路,才回到了家,像是归家之路,从不平坦,房屋空旷,安静的很,林雨也不是第一次来她家了,并没有很拘谨。
花羽觞也没有把她当成客人:“吃的桌子上都有,喝的冰箱里也有,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嘴上说着,头却没有抬起来,低着头自顾自地回着消息,脸上还洋溢着笑容,很淡很淡。
林雨看的真切,有些发愣,装作随意的问道:“在给晓语回消息吗?”
“不是”她反驳道,依旧没有抬头,消息终于回完,才抬起头来,平视林雨的目光说道:“跟月里说”
“月里?”林雨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只是略带惊讶的口吻说道。
花羽觞并不在意,耐心的解释道:“她们两个在一块,所以只要跟一个人说就行了。”
林雨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花羽觞,看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竟也产生了幻觉,总觉得花羽觞回消息时的那一抹笑容,不像是对朋友的欢喜,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时刻报备的小女友。
只是这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种想法太过荒诞,仅仅一秒,就消失在她的脑海中。
后来的时间里,两个人虽然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却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交谈,只是花羽觞会时不时的往林雨的方向看一眼,以确保她的情绪稳定。
看的次数多了,林雨也察觉到了,仿佛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淡定地开口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花羽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嗯…”花羽觞微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眼神真挚的看向她,缓缓地说道:“怕你哭”
林雨没有想过她会如此诚实的回答,一时间,竟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仅仅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不会哭,我没那么矫情。”
“遇到事情就哭,哭又不能解决问题,有什么用?”
这些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花羽觞记得清楚,在校门口时看到的林雨,显然是一副要哭的模样,可是她很倔强,眼泪也没有掉下来。
就姑且算是说给林雨听的吧。
这时,花羽觞的手机叮了一下,那是消息的提示音,两个人坐的距离并不远,林雨也看到了那条消息:「可乐:好」
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再无其他。
抬起头看了一眼花羽觞,她的嘴角又多了一丝笑容。
林雨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月里对于你来说算什么?”
“什么?”花羽觞一时间没听明白。
林雨想了想说:“就比如是同学,是朋友还是?”其他关系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种想法太过荒诞,她不愿意列入其中。
花羽觞却回答的很快,回答时笑得眉眼弯弯,眼眸明亮,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只听见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朋友,好朋友的那一种,很好很好的那一种。”
那种神情像是恨不得把所有好的词语都用在这上面,甚至还有些懊悔,悔恨自己所学的词不多,以至于夸人时除了很好,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
过了片刻,花羽觞又说道:“反正就是很好很好的那种朋友。”
“还有其他吗?”
花羽觞听不明白,只能说道:“你是指闺蜜的那一种吗?”
“啊?”
花羽觞:“那不行,我和晓晓以前可是说好了的,她一定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想了想又说道:“至于月里,她很优秀,比所有人都优秀,是我的好朋友,也可以和晓晓一样重要,但是他不会越过晓晓,不然她会生气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当时的想法是多么荒谬。
林雨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门把扭动的声音让她止了口。
花羽觞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阿姨好”林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林雨也不是第一次来花羽觞家,花韶音多少有点印象说道:“小羽,又带朋友来家里玩啦”
“那你们两个玩,我就是回来拿个资料”又转头对花羽觞说道:“今天妈可能会回来的有点晚,如果太晚了,你就别等我了,早点睡。”
说着就走进卧室,在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手里的手机又滴了一下。
是妈妈的转账——300元
花羽觞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就收了。
笑死,有钱不收,那是傻子。
跟妈妈客气,那绝对不可能。
察觉到林雨刚才有话没有说完,她转过头,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她,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雨却道:“没什么”
是什么都不重要,所以也就没有要问的必要。
至于后来,花羽觞知道钟晓语和谭月里回了家,下一秒就拉着林雨也来到了钟晓语的家。
结果开门的下一秒,陆子辉赫然站在他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