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语说话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砸进谭月里的心里,如冰霜落在太阳身旁,钟晓语的话也让谭月里心头一暖,久留余温。
谭月里怔怔的看着钟晓语,久久没有说话。
钟晓语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谭月里的跟前,两个人近在咫尺,谭月里清楚的在她的眼中看到激动,急切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占据了钟晓语的眼眸。
钟晓语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颊,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有点热,清楚的听到钟晓语一字一句地说道:“月里,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
钟晓语只是平静地等待回复。
谭月里淡淡地说:“我相信你,但是这个信任没有关系。”
“为什么没有关系?”钟晓语有些愤怒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
“这是我的事”谭月里淡然开口道。
谭月里只不过是陈述事实,钟晓语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有块巨石盘旋在她的心头,呼吸不过来。
“所以你想说,跟我没关系是吗?”
谭月里没有回应,只是淡然的看着,表情给出了答案。
“谭月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钟晓语被她这种无所谓的眼神深深刺痛,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
“自从你住进我家,每一天的早餐还有家里的卫生都是你在搞,帮我补习功课,你说你不能平白无故住我家,我也让你做了,顺了你的意。”
“可是现在”钟晓语叹了口气,好似询问:“你能不能也听我一次?”
说到这里,谭月里依旧无动于衷。
钟晓语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无奈放软:“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能不能也试着依靠我一次?”
这句话让谭月里有些动容,眼眸不自觉的颤抖一下,说:“不管住在哪里,都是要付钱的。”
钟晓语:“可是我们是朋友,我家就是你家,你就当住在自己家里。”
这句话,不经意间闯入谭月里心里,愣住片刻又说:“住在自己家里,也是要付钱的。”
“什么?”钟晓语诧异地说。
看着谭月里平静的说出这句话,钟晓语清楚的意识到,谭月里没有说谎。
谭月里的生活环境给了她一种错觉,可是这个人很傻,把看到的错觉当成了理所应当。
钟晓语听到谭月里说这句话时,甚至会忍不住去想,明明这个世界上的苦难那么多,可是放在谭月里的身上,又那么合情合理,就好像这些苦难本身就该是她的,她本来就该承受这些的。
可是明明就不是啊
不该的,不该是她承受的。
真的好奇怪啊,可是她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就在两个人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公交车来了。
两人沉默地坐上了公交车,没有再说话,十几分钟的路程,显得如此漫长,钟晓语把谭月里说的话想了又想,到底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下了车,钟晓语拿出钥匙开了门,她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谭月里则自然地进厨房,洗好米,煮好了饭。
步子还没迈进卧室,身后便传来钟晓语的声音:“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好”
钟晓语开门见山道:“你说你解释过,我能看看吗?”
谭月理一愣,过了一会:“可以”
她把手机递给了钟晓语,屏幕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段视频,和当初在学校贴吧上看到的视频一样,只是有一处不同,学校贴吧上的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分钟,而谭月里手机里的视频长达八分钟。
显而易见,一个是删减过的,还有一个,是完整版的。
视频的刚开始,嘈杂声一片,过了大概十几秒,才看到了谭月里和唐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在快到校门口时,唐故突然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谭月里不断地呼叫着她的名字,最后果断地借了路人的电话,拨打了120,直到唐故被抬上了救护车,她才选择了离开。
这是完整视频的内容。
视频退了出去,正是学校贴吧,而谭月里发视频的时间正好是事发当天——9月6号。
视频的点赞和播放量以及分享都寥寥无几,唯一可观的也只有1000加的评论。
而这1000多的评论,一眼望去,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各种难听的话。
钟晓语的手停止了滑动,看到各式各样的评论,只觉得心寒。
怎么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那么难听,怎么说的出口?
她只不过是看了看评论,就觉得难受,心寒,作为当事人的谭月里看到这些评论时该怎么想。
钟晓语都不敢想,那段时间谭月里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谭月理看着一脸沉重的钟晓语,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安慰道:“没事的,我不在乎。”
钟晓语哽咽:“我在乎”
谭月里眼神淡然的看着她,缓缓说道:“都过去了,我不在乎的”想了想又说道:“别再想着为我澄清,她们会骂你,太难听了,捂住耳朵,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