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青怜被一群人团团包围,笑语嫣嫣,“我记得上一次九龙朝巅会也是师姐随队的吧。有什么好玩的店铺吗?听说不远处的天骄城奇珍很多啊。”
朝揽云顿步片刻,看着那繁闹的景象,本想近身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自处。她脚步微顿,看着青怜灿烂的笑意,转身走向了宗主所在树下。
“没有呀,天骄城离九龙山其实有几百丈远的,并不算近。”
“那我们可以御剑去啊!我记得师姐御剑成绩很好的,可以带我们去吗?刚好师姐最近都在和那个回来的弟子一起,都忽略我们了。”
“明明我们才是和师姐最好的吧。”
原来她已经会御剑了啊。朝揽云若有所思慢半拍想道,好像做了蠢事呢。
“可以啊。”青怜的回答明显避重就轻,是在否认什么呢?
“果然青怜师姐是最贴心的。”
有给到她什么交换吗?对那无处躲藏的热情,可怜她怜悯一个友人尽亡的人了。没有造成什么损失,真是太好了。
朝揽云无措想道,如此无用,拘泥于言语。没有足够的交换期盼他人,我不当妨碍,扰了她多少清净。
“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却在乎他人,果然还是让她这般一直不明白感情比较好吧。”
“又遇到了弄不明白的事情了,忘了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转头。
眼前树荫浓密之处宗主正在树荫下看着前方,直到如今也没有见到师祖的身影。只有在舟上那一面。
“懒云,脸色怎么这么差?”宗主很快注意到了她,回首招呼了起来。
“可能是跑太久了吧。”她扯着尽量温和的表情笑了起来。
懒云,青怜若有所思地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被叽叽喳喳的谈论声淹没在她眼眶里。
朝揽云拿不准宗主会是什么态度,在舟上时心血来潮便跳了下去,甚至没有交代几声,几近忘记自己早已回宗,需要遵守规则了。
她不免有些后悔,做出出格事想必要接受惩罚了。
朝揽云努力拿出她锻炼的并不好的所有情感和待人接物来应对太初宗的一切。虽然好似搞砸了,技巧太笨拙了。
她的神色黯淡,躲避着与宗主对视。
“见过徐怀初了?”
相视无言几度冷场之后,宗主突然这般问道。
朝揽云惊惧抬起眼。
“不用担心,只是以经验论知,徐狐狸教出了一个颇为古板的小家伙,他知道你一个人参加蝮蛇赛之后一定会去找你的。”
宗主看出了她的惊吓连忙解释。
朝揽云沉默着,行踪泄露这种情况在山下时是能致人死命的,她需要努力控制心底的烦躁。
“他的确来找我了。宗主应当也知道他提出了什么吧。”
“随他去吧。”宗主笑笑。
“我不赞成蝮蛇赛把他折上,他死在那里的话,东洲就又少了个战力。”
“哦?”宗主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看来是对徐家那小子信心不足啊。也对,毕竟被衍尘带着游历,你一定经历了不少生死磨难,自然看不上生在象牙塔中的弟子们了。”
朝揽云没有说话。
宗主看着她的模样也无奈地止住了笑。
“衍尘师祖在天骄城有什么过往吗?”
半晌,她突然冷不丁问。
宗主被这一问吓了一跳。
“衍尘啊,又是从徐家小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吧。”他叹了口气,“衍尘本名不方长安,在我们宗作为驻宗长老,名号衍尘。”
“若要说他有什么,也就是十年前被天骄城通缉了。后来,”他看向朝揽云,神色恍惚,“就莫名改邪归正,加入我们太初宗了。”
“没有了?”
“没有了。”
“哦。”朝揽云点了点头就要走。
“不追问吗?”
宗主颇为不适应。
“问了宗主会说吗?”朝揽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能知道的,我不问。”
莫名,师祖加入太初宗的理由一定有什么,朝揽云想着宗主那恍惚的神色,这个理由一定很重要。
“衍尘果然是不会养孩子啊。”看着朝揽云独自走到没有人的地方默默跟着队伍走,宗主遥遥叹了一口气,这才赞成了萧驷不久前的反馈。
有些后悔把懒云交给他了啊。
“罢了,多跟年轻人接触接触应该会好的。”他自嘲笑了笑,“老了,边境不能再暴动了。”
……
“徐怀初?”
推开九龙山安排竹舍的门,在跟着宗主长老们顶着毫无遮挡的太阳,毫无气力地走完一系列应酬的流程后,朝揽云有气无力走入房间。
根据外面看到的排布,竹舍小楼环绕着一棵巨树而建,而如果要看到那颗绿树。
朝揽云迈步向对门的横窗,将剑放到床边的茶桌上,随手将窗户推开。
映入眼帘的除了满眼绿意,还有一个慵懒躺在树杈上的少年。
“揽云,”他翻身坐起,满目笑如见璀璨清阳,“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