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轻纱般未散,眼前的世界似被一层薄纱温柔笼罩,马芷瑶已将温润清凉的青瓷镇纸稳稳压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那镇纸触手处丝丝凉意沁入指尖。
砚台里凝着昨夜新磨的松烟墨,凑近细瞧,竟浮着几不可察的孔雀绿光斑,那幽绿的光斑在微弱晨光下闪烁,如同神秘的精灵。
她指尖轻轻叩击食盒夹层,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卷靛蓝古籍在绸布的柔软包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似在轻轻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听说今日要考《墨谱拾遗》第三章?"林婉儿绣金线的藕荷色襦裙轻盈拂过青砖地面,发出窸窣声响,腰间禁步相互碰撞,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银铃轻颤。
马芷瑶抬眸,视线正对上马文才抛向院长的谄媚笑容——他袖口沾着靛蓝颜料,那颜色与古籍封皮如出一辙,十分扎眼。
清脆的梆子声如利箭般穿透雕花窗棂,传入众人耳中,院长缓缓展开卷轴时,砚中的松烟墨突然沸腾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墨汁翻滚,热气带着墨香扑面而来。
马芷瑶猛然伸手按住跳动的狼毫,手指触碰到狼毫的柔软毛发,发现案角砚屏背面贴着半片焦黑松针,那松针触感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
"请解'韦诞墨法'中的'三熬九炼'。"林婉儿起身,金镶玉步摇在鸦青鬓间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灵动的音符。
她将《齐民要术》倒背如流,却在说到"取黄山松烟"时故意加重语气,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马芷瑶案前那方产自黄山的金星砚,那砚台在晨光下闪烁着点点金星。
紧接着,马文才起身道:"学生以为当辅以'沉水香添韵'。"他广袖翻飞,靛蓝暗纹与古籍封皮纹路重叠成诡谲的图腾,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
院长捋须的手顿了顿,案头青铜错金香炉突然爆出火星,“噼里啪啦”的声响打破了考场的宁静。
轮到马芷瑶时,松烟墨已凝成琥珀色胶状,散发着浓郁的墨香。
她蘸墨挥毫,清越的嗓音如同黄鹂啼鸣,惊飞了檐下的白鸽,白鸽振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不是松烟不是云,清光浮动月黄昏。”笔锋转折处暗合《墨经残卷》里的古篆,当念到"夜磨松露写天真"时,砚中墨迹突然化作流动的星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考场,那光芒带着梦幻般的色彩,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之中。
这奇异的景象或许与她袖中糖纸包裹的松针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满堂寂静中,王逸尘的紫竹箫“咚”地滚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弯腰时露出腰间新换的缠枝莲纹荷包,与马芷瑶食盒纹饰严丝合缝,仿佛是天作之合。
林婉儿死死攥住撕破的绢帕,看着院长将珍藏的澄泥砚赏给马芷瑶——那本该是她的及笄礼,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
"马姑娘可知此诗出处?"院长抚着卷轴的手指沾了墨,在日光下泛着孔雀蓝,十分耀眼。
马芷瑶垂眸轻笑,袖中糖纸包裹的松针正灼烧着腕间肌肤,那灼热感如同一团小火苗,让她微微皱眉。
“昨夜梦游墨香国,见仙人挥毫于星河。”
随着试场的散去,马芷瑶带着满腹的思绪来到了紫藤花架下。
散学时,王逸尘的沉水香混在松脂气息里萦绕不去,那香气淡雅而迷人,萦绕在鼻间。
马芷瑶独坐紫藤花架下,手中捻着从砚屏揭下的焦黑松针,那松针粗糙的触感在指尖摩挲。
暮色渐渐降临,将青石板上的人影拉长,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旁多出一截竹纹衣摆——有人握着靛蓝封皮的书卷,正在丈量她与藏书阁阴影的角度。
晚风轻轻掠过食盒夹层,带来丝丝凉意,靛蓝古籍无风自动,露出半行朱砂批注:"...雷火淬墨处,可见故人来。"暮色将紫藤花架染成深浅不一的青紫色,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马芷瑶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砚屏揭下的焦黑松针。
那抹靛蓝古籍的暗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与马文才袖口沾染的颜料如出一辙。
"这松针淬过雷火。"清冷的嗓音惊落几瓣紫藤花,花瓣飘落的声音轻柔而静谧,王逸尘手持竹纹扇骨挑开垂落的花枝,月白锦袍上银线绣的竹叶在暮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他腰间缠枝莲纹荷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马芷瑶食盒上的纹饰正巧拼成完整的并蒂莲。
马芷瑶慌忙将松针藏入袖中,青瓷镇纸不慎碰翻砚台,未干的墨迹在石桌上洇开星云纹路,那墨汁的湿润触感在指尖蔓延。
她想起测试时墨化星空的奇景,耳尖微微发烫:"王公子也懂制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