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夜月赌气道:“你回去告诉舅舅,为了避免他又把我给弄晕了送过来,还不如就在这儿待着,等他决定再把我卖给无稽神殿的谁。”
游青碧跟丛风丛雨一样原地站着,看她俩争执不休,心里对轩辕夜月生出一些同情之意。即便是轩辕夜月这样被认可的,将来会成为轩辕族长的姑娘,也不能自己做主决定自己的婚事。
轩辕明日顿了顿,这才有又道:“你要是不想嫁,为何这么些年你都不与爹爹说,偏要临近婚期了才左一个不是,右一个不对?”
“我没有说不嫁!”轩辕夜月气呼呼道,“我轩辕夜月嫁他,是他无稽神殿的荣耀。可寒燮那家伙诸多为难,摆明了不把我们轩辕族放在眼里,我凭什么要顺他的意思,被他牵着鼻子走!”
轩辕明日不想在此处和她过于争执,只道:“我们回去再说。”
轩辕夜月却坚持不肯走,继续道:“我本就没有什么情爱之意,只要对轩辕族有益,嫁谁都行。但你不一样,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又喜欢冥主,那我就得好好给你打算。有些话你定然是说不出口的,但我说得出口,我必然得都说明白了。”
轩辕夜月自顾自地说着,轩辕明日羞愤不已,立刻就要上前捂住轩辕夜月的嘴。
此时,一旁的丛风才开口提醒道:“宫主,族长说了,见到郡主即刻绑了他回来。”
轩辕明日紧抿薄唇,目光再不似刚才一般温柔,敛起笑意,僵着脸,直刺刺地看着轩辕夜月,两团绯红早已消散,透出了沉沉的阴郁之色。
“轩辕夜月,我说了,回去再说。”
她的语调从如湖滩流水徐徐而过变成了冰锥入地,没有一丝柔软回旋的余地。与此同时,她递了一个眼神给丛风,就见丛风上前,作势就要绑了轩辕夜月。
轩辕夜月立刻停止了喋喋不休,高举双手以示妥协。生生咽回了一肚子的话,无可奈何地瘪着嘴,以沉默表示屈服。
“都先回轩辕谷。”轩辕明日只说了这一句,便朝东边急速而去。
在见识了轩辕明日一句话就让轩辕夜月乖顺听话之后,游青碧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仍由丛风拉着,跟着东去。
若乐带着盛华朝着无稽山奔去,想着先将盛华送回去再去酆都山看看情况,谁知走了没多久,便被寻来的希墨命天兵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地押送回了无稽山。
不管盛华如何解释,希墨就是不肯松绑,只道盛华失踪后,天后大怒,将盛华宫中大小仙婢神官重罚之后全都关押起来。
果然,刚到无稽神殿,弦音就已经在殿外等着了。远远见到盛华和若乐待在一起,怒意更甚。
她近日一直忙着给寒燮洗脱罪名,根本无暇顾及盛华,这才让她为了一个神官悄悄溜出无稽山。
盛怒之下,也不听任何的解释,就下令身边仙婢将盛华鞭打三十下,拖入神陵罚跪,让天兵将若乐带去聚雷潭,受三道雷刑。
盛华抱着弦音的大腿,如往日一般泪雨婆娑道:“轩辕郡主见我哥哥失了势就要悔婚,我就是气不过才想要找她。结果她非但出言不逊,还出手想要欺负我,要不是若乐神官护着我,无稽神殿就要被轩辕踩在脚下了。呜呜呜……”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她的哭声,她跪行几步又磕头道:“您若是要罚若乐神官,那就连我也一起拖去聚雷潭。”
弦音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不断起伏,一鞭子挥过去,半道却还是不忍心,弯了手腕儿,让鞭子挨着盛华狠狠落了下去,在她脚边砸出一条长长的裂缝,吓得盛华花容失色。
弦音忍不下心,那一腔怒意无处发泄,只对着站在若乐身边的天兵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拖去聚雷潭!”
盛华见若乐要被带走,作势就要扑过去抱着他,一旁的三位仙婢立刻上前将她拉了回来,低声道:“公主不要再惹娘娘生气了呀!”
盛华被牢牢按住,只能继续哭道:“娘,不是若乐的错,不是若乐的错,您不要罚他,您罚我吧,你罚我吧……”
正凄厉地哭着,就见弦音突然抬起头,满脸的怒意收了收,对着前方道:“殿下,您赶快进来瞧瞧你女儿说的什么话!”
盛华转头,就见天帝大步走了进来,神色严肃,极是不悦。身后,还跟着战神积冷。
她的哭声瞬间收了回来,变成了嘤嘤的低泣。
弦音见天帝阴沉着脸,刚要开口问,却听天帝面带怒意对哭哭啼啼的盛华道:“回宫给我面壁思过半年,未经我同意不允许出来。若再多说一句,就去聚雷潭给我受刑!”
她立刻警觉出异样,见盛华还要说什么,火速一个法诀禁了她的声,让身后仙婢将她拖走。一旁的若乐领了罚,见天帝如此神色,也起身加快了退出的脚步。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一片瓷器砸地破碎之声。天帝怒意渐涨,吼道:“你居然为了盛华这个丫头调用了大半个无稽神宫的天兵!你当真是他们的好母亲!”
“她从未离开过无稽山,要是有个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宠着,她敢随意走出这无稽山?你调用自己宫里的天兵我无话可说,你竟将整个无稽神宫的天兵都调去寻她,若此时有敌军破界而入,你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天帝丝毫不顾及战神积冷在侧,厉声斥责。弦音是青丘帝幺女,自幼尊贵高傲,从来没有被这样训斥,羞愤难当。她捏紧了拳头,胸口因不满而愤然起伏。
“陛下是要和离吗?”她高傲地抬起头,看向坐于高处的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