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说他们正在离开威尼斯,队里的其它人决定和我们一起叛逃,他们计划先去找到老板的真实身份。
他没说其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乔鲁诺这家伙本来就打算背叛老板吧。他的样子太过从容淡定,简直就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
他那个流氓巨星的梦想是认真的?
在布加拉提的强烈要求下,我只能把我的衣服掀起来给他看我腹部的那道伤口。显然这超出了他和乔鲁诺的预设,因为那道伤口并没有完全恢复。
我第一次在乔鲁诺眼中看到了紧张:“为什么……黄金体验应该能将你彻底治好的。”
“不是你的问题,哪怕是疯狂钻石也无法彻底治疗好我,可能这就是强大的代价吧哈哈哈。”
我从约旦河那里拿过绷带,准备给自己包扎,想了想又补充了句:“疯狂钻石是我在日本的一个朋友的替身,能力是修复,还是无痛的。”
乔鲁诺微微垂下眼:“抱歉,黄金体验无法做到无痛。”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良心不安,该不会这就是这小子的目的吧!
我撇嘴:“好了,我现在要脱衣服给我自己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先出去。”
布加拉提:“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吃饭,你解决好后就出来吧。”
“好。”
“……”看着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屁股都不挪动的乔鲁诺,我气笑了:“你想看我裸体吗?快点出去啊,还在读中学的弟弟。”
乔鲁诺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也没和我嘴贫,离开了乌龟。
其实我把他们赶出去不仅仅是因为我要脱下衣服处理伤口,还是因为:我很在意约旦河在阻止我去找布加拉提时说的话。
我叫出约旦河:“你说的布加拉提本来的命运是死亡,是什么意思?”
约旦河:“你真的想知道?”
“嗯。”
我一说完,约旦河马上从人形变成了一坨不断蠕动的流体,然后向我冲来,把我包裹起来。
我刚想挣扎,脑子……或者我的眼睛,就看到了一些画面。
那是……布加拉提小队在护送特莉休的画面?但是里面没有我。
我感到有丝怪异,但没有阻止约旦河继续播放画面。约旦河似乎明白我的怪异,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这是本来应该发生的命运。”
本来应该?也就是说这个本来里面没有我的存在?有点意思。
画面闪得很快,我很快看到了……我的前队友一个接着一个来攻击我的现任对友。
原来我前队友他们的这么惨吗?我甚至无法锐评哪一个死的更惨了。被子弹射穿被火烧死的,连个尸体都没留下的,被火车给压死的,被碎尸的,被蛇咬死的,被一个尖刺戳破喉管的……
……这也太惨了吧,哥们,就算知道是假的,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了啊。
他们是一个接着一个送人头吗?妈呀。
对比之下,在我的掺和下,这群家伙至少还可以喘气。
哎哟,要是有机会让他们看看这段记忆就好了,这样这群可怜蛋不就欠我人情了?
但到了布加拉提的片段,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是死了但是仍然以尸体的形态活动吗?”
“是的。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感叹,人类的意志总是超乎我的想象和理解。”
人类的意志么……我没有吭声继续看眼前的画面。
“还要继续看吗?”
“看什么。”
“原本的世界线应该发生的未来。”
“不看白不看。”
“还是别看了。”
我被气笑了:“那你还问我看不看。”
“那个恶魔很危险,在原本的时间线,你所认识的这群人只有三个人活到了最后。”
?意思是原本的世界线里,我认识的这群人里就三个人活着?
老板你也太难杀了吧,难怪长的那么像恶魔的约旦河还要叫你恶魔。你不会比吉良吉影还难杀吧……
当约旦河那坨身体逐渐恢复成人形,我从它体内出来,和已经苏醒的特莉休面面相觑。
我:“……这,额,我在和我的替身玩游戏。”
特莉休:……
我:“你知道你爸是个混蛋人渣贱人屑逼了吧。”
“……知道了。”
我点点头,走过去,摸了摸她那一头粉毛,真萌啊这个粉发,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没事,别管你爹了,以后我来照顾你,绝对让你平平安安读到大学。”
“你不是日本来的留学生吗?我以为你以后会回日本。”
我摆摆手:“那我还是意大利人呢,总之你放心,你绝对会平安无事的。如果你不介意,你以后可以住在我那不勒斯的公寓里,那附近的中学很多。啊周末我们还可以去做一些只有女孩子才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哇塞,想想看就觉得开心。”
特莉休双手环抱着她的腿:“你……为什么要对才认识不久的我那么好,你是这样,布加拉提也是这样……”
我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保护未成年,人人有责。”
特莉休笑了:“行吧,那就当是这样吧。”
她最好就这么认为吧。我总不能说我搞你爹主要原因是无法和他友好协商关于“箭”的事,所以我只能搞他。但因为他是个人渣,所以我现在弄死他可以更心安理得点。
特莉休看上去轻松了不少,我懒得跑出去,反正现在我也不饿,就瘫在沙发上发呆,摸着我腹部上的绷带……
有点疼,再摸摸。
“你别碰你的伤口……”特莉休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我只能默默收回我的手,把手藏到我背后去,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怎么感觉有点吵。
我忍不住睁开眼;“特莉休,你觉不觉得……”
突然天花板上掉下一颗恶魔果实,什么难道我突然穿越到了海贼王了吗?不对……这是加丘?
加丘?!!!
“加丘?!你怎么——”
加丘一把拉过我:“少废话,我们来救你啊,你腹部那是什么?哈你这个疯子不会真的和老板直接对上了吧!”
我捂住他不停喷射毒液的嘴:“救我?救什么救!”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伊鲁索用镜子追踪我,他看到我冲进教堂,过了一会就浑身是伤被扛了出来,被丢进了乌龟里……然后他就认为我想要单杀老板被发现后,老板让布加拉提把我解决了。于是他叫上加丘和普罗修特还有贝西来救我了。
虽然很意外伊鲁索这家伙竟然有想要救我的意识,但是下次可以不用了谢谢。我不允许任何人瞧不起我的实力。
当我从乌龟壳里跳出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一片狼藉。纳兰迦和阿帕基明显老化倒在地上,近在眼前的米斯达被冻住了双腿看上去奄奄一息,福葛不知所踪,远处布加拉提和乔鲁诺似乎在和贝西还有普罗修特厮杀。
“给他们冰敷!”我把纳兰迦和阿帕基塞给加丘后,不顾身后传来的咆哮声,马上一个传送冲到了普罗修特他们的战场,大吼:“停战!不是敌人!”
被我按住的普罗修特看上去很不满:“什么意思,蕾娜塔,他们……”
“你先解除你的壮烈成仁,有几个无辜的路人都要老死了啊!”
普罗修特不情不愿地解除了替身能力,我跟他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我看他脸色越来越黑,悄悄拉着拉住他的手,安慰式地摸了两下:“既然我们和布加拉提的敌人都是老板,那就说明我们可以合作,不是吗?”
“这个时候就知道我们了?”
我被噎住了,该不会是霍尔马吉欧添油加醋说了些啥吧。这家伙就不能好好住他的院吗?
虽然一不小心把他打得那么惨是我的不对,但是他原本可是会死的唉!
贝西似乎没明白:“什么意思,大哥,我们现在要和布加拉提他们合作了吗?”
“贝西,”普罗修特看上去好像被气到了,不知道是被我还是贝西,“蕾娜塔现在只是给了一种可能,还没确定下来,再说了,他们……”
为了防止普罗修特这张不饶人的嘴喷出啥东西出来,我扯着他领子,一把把他拉过来。他似乎没想到我突然的举动,有些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下意识拿手抓住我的肩膀。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说:“拜托了,大哥。”
*
最后,善良的普罗修特暂时同意了合作这件事,但他很不屑地表示“和这些人合作没有必要,他们看上去很容易就被解决了”他边说还边看向刚被乔鲁诺治疗完的米斯达。
要不是因为我看到了原本世界线里你们都那么惨烈地败给他们了,我真的会信你这番话啊喂!
无视在场大部分人不爽的眼神,我坐在了乔鲁诺身旁。
乔鲁诺乔巴纳,一个神奇的男孩。无论在什么场景,面对什么人,他都维持着一副从容不迫的面孔,拥有着他这个年龄所没有的成熟。虽然他那张脸偶尔会让我觉得心里发毛,但是很多时候他都给我一种平静的气息。
我没听布加拉提和普罗修特在那商量啥,随口问道:“说起来,之前我没有问过……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但没想到乔鲁诺很认真地回答了我:“我的妈妈和我接触比较少,我也不太了解她。至于我的父亲,我从未见到过他,我只有他的一张相片。”
说完他竟然从他的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相片?哇,这就要见家长了吗,进度这么快真的好吗……
等等,不对劲。
“这是你爸?”我拿着那张照片的手微微颤抖,一向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微笑差点就破功了。
乔鲁诺微笑着看我:“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亲!亲生父亲?!”我感觉我嗓子都破音了。
“没错。“
我抓着他肩膀,使劲摇晃他:“你告诉我这个会发出wryyy怪叫,莫名其妙突然亢奋的反社会人格,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到处乱投毒,神经发疯似的把自己的妹妹变成吸血鬼的神经病,还想和自己妹妹玩骨科的变态,我的金发ptsd来源,害我与无数金发美女帅哥错过的罪魁祸首,为了争夺家产毫无道德地想害死自己的养父兄的垃圾人……是!是你爹!还很靠北的是你亲爹!”
伊鲁索在一旁很没眼力见地提醒我:“蕾娜塔你是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但我没有心思去管这家伙了,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都破碎了:“不要哇。这家伙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吗?不是假的,这么说来那个长发飘飘的美美卡兹也是真的咯,那么JOJO也是真的!但为什么JOJO会性格大变还死而复活啊,难道这也是替身能力,我搞不懂啊!给我把之前那个真善美的JOJO变回来啊!那么艾莉娜也是真的啊啊啊……”
乔鲁诺淡定地听完我的一通发言,然后突然说:“我也是giogio。”
“什么?”我感觉我整个人就跟被按上了暂停键一样。
“我的全名是乔鲁诺乔巴纳。”
Giorno Giovanna……giogio……jojo?!
我冲过去托住他的脸:“你你你你——”
“你也是JOJO?!”
乔鲁诺似乎被我的表情给惊讶到了,他的脸被我的手挤压着,艰难地“嗯”了一声:“蕾娜塔你还认识别的giogio吗?”
“不认……”我的脑子突然闪过了一个名字,东方仗助,那小子似乎…….也可以是JOJO,还有那个空条承太郎……他似乎也是JOJO?
我完美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还是破碎了:“这什么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