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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心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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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更望那山明,连绵翡翠春不见。听得密雨润无声,更待美酒佳肴时,说得便是这霖珠台。

霖珠台乃幽州清雅男女赏雨高阁,似山跌宕起伏,最矮高过城中阁,最高低过高瞭台。

雁翎和景南归到时,由霖珠台掌柜领着二人登高台,横过霖珠台阁,身后目光相随相落,翡翠珠帘嵌在后阁摇曳,闲闲听得花生落,反观身前翠珠无应声,只待来人且翻花。

仅剩下的一座台阁,佳人落座,霖珠台翻了“客满”木牌。

日暮华灯,崖下灿若星河。

雁翎起身跑到台阁阑杆处,呢喃着声儿,口中叨着冰块说过的那句,“既到此处,烟雨高楼,美味佳肴,一道品,一道赏。”

这话真是不假。

想不到“星星”也可以下敛目光所视。

雁翎倒吸一口气,轻吐之。

她远看巫山近看玉,高台处处烟雨青。

在灵山寺,她自顾不暇,赏雨更是纸上谈兵,即便偶有雨过,她在房中隔窗有望,也并非如今之感。

灵山的雨浮空不华,双脚轻盈,然幽州城的细雨渺渺,嗅得青香,落地感十足,更令她感到身心踏实。

转回座位,雁翎就看着冰块闲悠悠提盏饮茶,眸中深沉,她反正看不懂,冰块见她回来,倒是给她也斟了茶。

然后这人顺带问了她一个问题。

“风口崖前,小姐不怕高吗?”景南归半晌没琢磨透彻,上上次在马车上,上次在马跟前,小唯惜命显而易见。

上次在马跟前,跟他说“怕摔死”,眼下便不怕摔了?

他端详她许久,依旧没看出小唯为何站在如此高台处,还能身心松弛的。

按理怕死之人,何该事事畏之,小唯不然,好似在她心里,怕死之分巧以分辨,让人无法摸透规律。

景南归在小唯回身前不禁蹙了蹙眉目,思索不明。

雁翎却在听到冰块喊她“小姐”,开心笑了笑。

这是她过来后,第一次听到有人唤她除“公主殿下”以外的称呼,这感觉就像是在喊她自己,而并非公主。

她知道,这霖珠台,人多眼杂,况且幽州城无人认识她,还是别曝露身份的好。

她眸中笑意不掺情绪,温和含星,清澈明亮,端起茶盏的手再度放下,摇头,“本小姐我啊,当然不怕高,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雁翎话顿了一下,冰块喊她“小姐”,她该喊冰块什么呢,她眼珠轻转,抿了下唇。

叫“公子”。

咦,她喊不出口,况且她并非小厮。

叫“少爷”。

很快否决,她又不是仆人。

半刻,雁翎没想出来,直直道:“你说对吧。”

骑马怎不是高处,景南归神色寂静,乍然琢磨透彻,倘若小唯怕脚不沾地,倒能释意。

毕竟骑马一事,双脚离地,反观坐马车,双脚好歹落在木板上。

照此想,景南归心里有了眉目。

雁翎瞧他多久,就在心里嘟囔多久。

嘁,就知道喝茶,正好你喝饱了,待会儿膳食全是她的,雁翎就知道冰块不会回她话的,也无所谓回不回,反正最起码她说的,她自己知道是对的。

没过一会儿,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弯着身子将下巴磕在桌沿,后背忽而传来一阵扰耳聒噪,让她瞬间她忘记了自己正饿着的肚子,身子往后一扭,看起了热闹。

隔着珠帘玉幕,坐着两位青雅长衣男子,其中一位不知听得什么,站起身将手中茶盏摔至地上,身影远离另一人,手指着阑杆,气冲冲道:

“文怀,你若真能耐,就走到阑干处。”

雁翎明晃晃地眼神挪到坐着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八仙桌锦绣所盖,隐约可见黄木流椅。

原来此人无法起身啊,她在心中淡淡思忖:既然这人都无法起身,另一人为何非要他站起。

跟冰块似的,明明她怕死,却追在身后让她不怕死。

像个催命鬼。

活人焉有不怕死之理。

接着,雁翎神色嫌弃,被隔台说话之人察觉,侧目瞧来。

“怎么,这位小姐,要替文怀打抱不平?”语气并不戏谑地喊说,雁翎听得出内里清意。

不管怎么,这是她的自由。

若百姓连目光都受限,何谈畅心活着。

只见她起身,抱臂穿珠,满台碎玉开花,目光纷至,唯独景南归不动其身,但观之细腻入微。

“不妨说说,本小姐如何替人打抱不平了?”雁翎直身坐在圆杌上,跟说她的人面对面,他高她低,可若说谁高谁低,众口难调。

遇事不怯,处事不惊。

都给景南归唬了一跳,原来公主殿下竟有这样一面,他还真是刮目相看。

刚他没瞧见小唯神色,但他知晓,她的眼神藏不住事,却能在畏惧后,振振有词同他计较,怕死无错,朝不令夕改。

是个不错的公主殿下。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他放心离去,甚至距他所想,差之千里。

闻风而来的掌柜,行色匆匆,欲穿过最后台阁,达争吵之地,却被景南归抬手拦下,示意不必。

在雁翎眼前儿一米开外杵着的男子,心中犯嘀咕:这是刚那位眸中藏不住事儿的娇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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