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来自五湖四海,黑的、金的、褐的、红的发色在船内来回攒动,一头白发的五条悟便不再惹眼。
品尝过靴子国没有菠萝的披萨后,过了晚上十一点仍毫无睡意的猫猫摸到了甲板二层的游戏厅。
正在富丽堂皇的空间里看得眼花缭乱的霖一秒破功,深闺小咪你没事吧?合着换个地方打街机?
夏油杰对剧院的魔术表演秀感兴趣,总之都在二层,和五条悟提了一嘴,分开玩耍。
魔术表演的现场灯光渐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名头戴黑色礼帽、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金发男人向观众席鞠躬,一阵掌声后,变出一支玫瑰,献给前排捧场的VIP客人。
“经典的无中生有,悟的六眼能知诀窍吧…”咒术师的眼力好,但不代表能让世界放慢,依靠庞大的数据分析整合信息,始终比不得六眼。
魔术主打挑战观众的想象力,无中生有则是在观众不注意时将物品神速隐藏或转移,亦或利用镜子、灯光打造视觉错位,最关键的一点,是魔术师擅长的心理诱导技能。
霖:“杰有咒灵,无中生有岂不手拿把掐。”
夏油杰揉了揉小鹦鹉的脑袋:“不一样。不仰仗咒力或术式,咒术师可不会变魔术,术业有专攻。”
霖侧目而视,蹲在夏油杰的肩头,他在小主人的眼里数着星星,一颗是对非术师魔术师的赞扬,一颗是对当下生活中肯的感悟与揣度,穿透表里世界【壁】的缝隙。霖眉眼弯弯,蹭了蹭小主人的脖子,在日新月异的默化中,是个好现象啊。
一只只洁白的鸽子从魔术师的高帽中振翅飞出,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这样一座各个年龄段都能快乐的梦幻城堡里,负面情绪无影无踪。
但唯独一个地方,会滋生极端的愤怒、悔恨情绪,毫无疑问便是幸运俱乐部。
那是船上最热闹最喧嚣的地方,也是夜晚人最多的地方。
幸运俱乐部门口等候的服务员会热情地邀请客人进去,嘴上说着哪怕只是看一看,也会花言巧语讲述幸运的未来。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确挺幸运的,带有怨念的咒灵不少,甚至还有只超大的蜗牛壳般背在某个男人背上,汹涌着后悔与不甘,几乎快将人压倒。
夏油杰假装自己听不懂洋文,拒绝进入俱乐部后的一切示好,那些媚眼抛给了装瞎的狐狐。
幸运俱乐部的地毯很软,舒适得客人不忍离去,大部分成年人三四十岁,着一身礼服,成功人士的风范尽显。
绚丽的灯光与嘈杂的音乐在加剧兴奋。有兑换了筹码在转盘上碰碰运气的。也有吃掉筹码再也不容易吐出来的老虎机。
置身事外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与行为,那些喜怒形于色的新手玩家,或是满脸谈笑风生却随手丢出全部的老手玩家,他们甚至不会谈论幸运走向,而是戴着虚伪的笑容喝喝酒聊聊天。
这里被称作幸运俱乐部,更是名利社交场。
“杰,你看那个金头发灰眼睛的大叔,穿着一身灰西装,戴金边眼镜。”霖在夏油杰耳边细语。
夏油杰一眼而过:“怎么了?”
霖抬了抬爪子:“他好像杂志上出现过的富豪,与霓虹大多数珠宝商有合作。我的爪环估计还有部分钱会进他的腰包诶。”
夏油杰:“那他跟五条家也会有商业合作吧?”
“什么合作?”猫猫如幽灵般扑过来。
“悟,别从背后吓人…”夏油杰一个防御肘击没收住,打在五条悟肚子上。
跟夏油杰和霖相处不开无下限的猫猫揉着肚子哼哼:“老子是有事才来找你们的,去外面甲板上说。”
登上露天甲板,五条悟指着海域更远处的一团乌云,如同翻滚在海面与天空间的黑色浪潮,裹挟闪电穿针引线于其间,浓郁的大雾中,船的轮廓依稀。恶劣的海上环境并未影响到轮船周围的风平浪静,眼观之景远在天边。
“老子之前在风暴里感受到了一股爆发的咒力。”五条悟可惜自己玩到一半不得不退场的游戏,也就是这段时间,咒力的波动,瞬息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