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鹦鹉的味觉对甜度敏感,受不了齁甜的东西,但每样必须尝一口。就像CP的谷子,哪怕印在抹布上也得买来亲两口。
用勺子挖着蛋糕的五条悟双眸眈眈于憨态可掬的小鹦鹉。
霖尝着每一款剩下一点点的蛋糕屑,时不时把头埋到杯子里灌柠檬水。柠檬水还是特地给为他加的单。
他郑重地对待每一块蛋糕屑,葡萄、草莓、巧克力、柑橘、草莓、芒果、草莓…仿佛一团团烟花在味蕾间炸开,轰得大脑嗡嗡升糖。
要是【五夏】能有这么甜就好了…
埋头干饭的小鹦鹉接收着每一个递来的蛋糕碟,快要反胃的时候赶紧来一发治疗压下去。直到面前出现的空荡荡碟子,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五条猫猫不解:“吃不下为什么还要吃?”
霖:“是信仰。”
CP没有糖,就在玻璃渣里翻糖吃。
就算糖里有刀片,也得尝一口先。
五条猫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微妙表情,眼睛微微眯起,在努力克制着想将要冲破喉咙的大笑,顾及公共场合,把笑声硬生生地咽回去,导致肩膀在轻微地颤抖,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末了,悄然化为一朵盛开的蝴蝶,绽放在嘴边,让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霖歪着头:“?”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
五条悟把小鹦鹉抓在手里猛秃噜两下,眼眸绚丽:“霖真的不是人变的吗?”
霖一本正经:“如果变成人,我会长什么样子?”
小鹦鹉没肯定也没否定,巧妙地利用对方话题进行转移。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谎言去证明,像乌洛波洛斯衔尾蛇【O】,第一个圆到最后一个。
“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五条猫猫继续消灭蛋糕。
重回桌面的小鹦鹉整理自己凌乱的羽毛:“那我一定有一头绿色头发,和我的羽毛一样。”
一人一鸟饱餐一顿后,继续在美食街附近闲逛。
行至一家店铺外的宣传立牌前,霖开口说道:“小主人喜欢吃荞麦凉面,这家冬天也特供诶,想吃。”
就想看挚友互相融入对方生活的样子。
好看、爱看。
五条悟瞄了眼手里的珍珠奶茶,拐进一条小巷,渐渐远离人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可怜巴巴的小鹦鹉:“不急,忙完了再去吃。”
小鹦鹉环视安静得只剩脚步声的四周。
曲折的巷子,仿佛大地一道蜿蜒的疤痕,在城市的心脏中静静延伸,将热闹与沉寂、现在与过往紧密相连。
七拐八绕的小道两旁是斑驳的水泥墙,爬满枯萎的藤蔓,巷口尽头透过参差的人影,堵得密不透风,扭头看一眼来时的路,同样如此。
“全是诅咒师吗?他们一路跟着我们逛了美食街?”马上就要见证最强的打斗现场,小鹦鹉的语气带着些许上扬。
“嗯,从黯网接了悬赏来杀老子的。”猫猫从出生起就被挂了1亿的悬赏金,随着年龄的增长、暗杀难度的增加,赏金逐年攀升,那些被六眼狠狠收拾过的诅咒师们依旧抵挡不住诱惑,前赴后继。
小少主祓除过数不尽的咒灵,人却没杀过几个。除了欲要同归于尽的诅咒师,大多只是打到失去行动力。杀掉一批,换另外一批,这些人为了钱而来,哪怕他们根本不认识,杀掉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留着敲山震虎。
“没个百八十亿,老子都不好意思提被人悬赏了。”五条悟伫立于巷中,一副看垃圾的神情。
霖附和:“没错,抠抠搜搜的。”
五条家有钱,被宠大的小少主买东西从不看价格,单是给小鹦鹉定制的宝石爪环就值四百多万,那些诅咒师花几个亿就想把六眼的命买走,是在瞧不起谁啊?
“霖,帮老子拿好,谢谢。”五条悟将两大袋喜久福挂到小鹦鹉嘴里。
还挺重。霖努力扇着翅膀,让自己没有突然下坠。
似是一个信号,前后两波敌人一拥而上。
脚步声急促且纷杂,他们不在乎周围是居民楼、楼里活生生的人,术式与咒具齐上阵,甚至连【木仓】械都有。
“老子果然不喜欢这里。”五条悟冷静且迅速地评估着形势,在敌人逐渐逼近的术式下,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向最近的人,手中【苍】将周边能利用的东西集中,像挥舞着看不见的鞭子,一个堆满垃圾的纸箱将敌人按进墙角,他控制着【苍】的攻击范围,权当训练对术式强弱的把握,不至于一下把墙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