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火影不是终点,少年的行迹终会越走越远,与爱意与鲜花相伴,直至海角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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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欣赏你、把你当做晚辈一样亲切对待,甚至想让你去大名府当公主的事,在村内不胫而走。
看过那封信的人只有猿飞日斩和你,你无意宣扬此事,那么谁把这件事传出去的就显而易见了。
毕竟那封信的原件,还摆在你家中的箱子里,与老师留给你的那封密信放在一起——
想来,也不敢有人来翻火影的家吧。
村子给你发了新的公寓,是个三室一厅的宽敞房屋,离火影楼很近,大概是火影独有的福利。
但是你自己的小家住惯了,一想到搬家又要重新安置摆放家具,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再者,你现在还有短期内要实现的几个目标,与波风水门的配合也还需要磨合,暗部的工作你放给了他,拜托他来当你的暗部部长。
这无疑是将自己的权力分了出去,从二代目火影建立暗部伊始,暗部就一直掌控在火影手里,从未有过独设暗部部长的先例。
三代隐晦地劝过你,告诉你如果想要重用水门,可以让他来当火影辅佐之类的位置,那是个地位颇高但无太多实权的职位。
你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另有安排。
火影辅佐这个位置,当然是要相处起来最为轻松的人担当,你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但还不到着急的时候。
目前的政务数量和工作强度还没有让你感到太疲惫,只要最终决策权还独揽在你手里,在大是大非面前,暗部终究还要听你的命令。
而你之所以第一个人员调动就安排了水门师兄,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
毕竟……一朝君子一代臣。那些所谓的长老团,甚至是『根部』,在你这里没有半分存在的必要。
那些才是木叶必须斩去的枯枝,而你这把刀,正是锋利着。
算算时间,水门师兄应该已经把那些老家伙打包丢出去了,动作快的话,他还能赶上回去跟玖辛奈一起吃晚餐。
你可没有让属下过分劳累加班的习惯。
“四代。”
这是跑来说情了吗。
你往火影椅的靠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充分舒展了身体。
老前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明知道对方为何而来,你还是装作无知的样子,面带笑容地开口问道:
“三代爷爷,何事劳您大驾?”
猿飞日斩看见你的笑容,就知道那一系列干戈就是你一手操持的,产生误会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老人叹了口气,他也不想退位之后还插手政事,但是那些老同伴的质问实在让他为难。
“四代,你取缔长老团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过激?我不觉得。”你挑挑眉,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水门的性格您也知道,他肯定会很礼貌地把几位长老请出去的……好啦,您也别拐弯抹角,其实您主要是来给团藏求情的对吧?”
看来是被你说中了。
老人的脸上纠结之色更甚,他来之前早已打好腹稿,此刻就算为难,也依旧开口道:
“雨,团藏他从二代时期就……”
“与我何干。”
你打断他的话语,横眉说道:
“避重就轻、包庇罪犯,我手里可是有志村团藏参与人体实验的证据,当初大蛇丸老师怎样离开村子,您该不会忘了吧?”
大蛇丸不仅是你的老师,也是猿飞日斩最疼爱的弟子。如今你只是为自己的老师找个公道,为木叶铲去毒瘤,把真相公之于众——难道三代还要站在昔日旧友那一边,妄想瞒天过海?
大蛇丸老师留给你的卷轴里,全都是他跟团藏的交易记录,当初老师故意把备份留在住宅内,让根部的人搜走,放松团藏的警惕。
你拿着手里那份仅存的证据,真的是等了很久,才找到公开的机会。
如今新影上任,人员换血,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吗。
待团藏卸任,根部与暗部合并,水门一人接管不了那么多人员,必然还要增设部门,届时不管是举荐还是按功封赏,都是一条能够缓解根部问题的良策。
如果当年两个部门就能协调起来,共同以举村之力应对外敌,第零班就不会成立了。
那些还没能成长就夭折的孩子,本应该也有属于他们的道路和人生。
看着猿飞日斩痛苦纠结的表情,不管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都不会影响你对这件事一锤定音的判决。
“爷爷,现在我才是火影。”
既然选了你当火影,就不要质疑你的决定——而且就算现在后悔,也迟了些。
你顺手把桌上批好的文件整理封袋,按照提前分好的类别放好,等你下班以后,会有执勤暗部来把该封入档案的封起来,该发下去的就一本本下发到各个部门。
“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也该下班了。”
你白天一刻不停抓紧时间工作,可不是为了休息时间在这里听一个老人讲述过往的。
你站起身,从桌子旁拾起自己的刀,挂在腰间。总来回拆卸绳结非常之不方便,所以止水送了你一对挂扣,可以让你想摘武器的时候轻松摘下,又能在挂回来的时候迅速挂上。
他总是送些让人心情愉快的小东西。
松开腰间那金属的挂扣,你向三代打了个招呼,径直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四代目火影的披风在他面前划过一道赤色的影子——如果你披着此衣再度奔赴战场,依旧可以被称作为『木叶赤羽』。
从前那片羽翼是母亲织的围巾,如今的羽翼是众人的期待所织就的御神袍。
木叶赤羽从不曾、也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妥协。
被留在办公室内的猿飞日斩轻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不过那些老友不死心,非拿过往交情来央求他。
这个村子,只能有一个话事人。如今这个结果,纵然惨烈了些,却何尝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还是去给团藏做做工作吧……他们都老了,该承认自己的局限、把未来痛痛快快地交给下一代了。
而且再怎么说,虽然动静不小,但你好歹留了他们性命,不是吗。
*
夕阳将火影岩镀上了一层金色,那个新出现的第四个脑袋是按照你长大以后的样子雕琢的,不然过于稚嫩的样貌现在看着还好,等你再长大些,就不像你了。
你走出火影大楼,在门前回首眺望——有的时候你也觉得这个习俗太过直白,把火影的脑袋雕刻在山上,初代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那位算是你曾祖父的人,想来也是个不拘小节的英雄豪杰吧。
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御神袍火焰一般的袍角时而从你的脚腕上划过,时而又贴在你的小腿上。
民众热情不减,好在你早已习惯跟热情的村民打招呼,应对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只不过你走了几步,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不对劲的事……
没记错的话,今晚止水约你去训练场切磋来着,怎么走了这么远都没看见他的影子?
按理说他应该会在火影楼前等你。
是忘掉了,还是有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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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宇智波一族最近又在密谋什么……”
“火影大人怎么会信任那个宇智波,该不会是被……”
“天呐,难怪最近对那一族如此优待……”
“他们平日里走得那样近,保不齐……看呐,那个宇智波又去找我们的火影……”
村民投来的目光夹杂着猜疑和低语,那些窃窃私语甚至都不愿意避开当事人。
宇智波止水手捧着鲜花,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宇智波承受的非议不是一件两件,这次也一样,没什么不同……他只要避开那些人,不去起冲突,误会总有被解开的那一天。
少年无形中调整了行进的方向,打算绕过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宇智波止水!"一个中年忍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身后跟着几个面带敌意的村民,"你整天缠在火影大人身边,到底有什么企图?是不是想趁机控制火影,为你们宇智波谋取利益?"
流言竟传成了这幅样子。
止水的笑容完全消失,他站在原地,竟有几分不知所措。
控制你……他从未有过这种念头,他的感情,他的尊严都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但这句话恰好触动到他内心深处的软肋……没错,这个村子里,若是想要控制什么人,唯有他最有嫌疑,也最有能力。
歪打正着的污蔑,让他在茫然无措中,起了一丝无名之火。他只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凭什么,要遭到这样的诋毁?
就因为,他是宇智波……吗。
五六个人围成一圈,把他堵在中间。那其中有些人连中忍都不是,若论实力和战功,止水在前线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些人连面见指挥官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是弱者,却因为无端的偏见和挑拨,跳出来,为难于他。
止水抱着怀里的花束,沉默地低着头,碎发和护额的影子遮住了他的双眼,只有用力到发白的指节暴露了他的内心。
唯有他对你的忠诚,他的感情,不是应该被践踏的事物……
少年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他的嘴角绷紧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是他极力压抑情绪的表现。
反驳吧。他心说。拿出你给他的那块木遁结晶,拿出其他的证据也好,说出你们之间的感情情况也好,或者将自己不输给任何人的爱意大声宣告出来。
无论怎样都好,不要让他继续受这种“侮辱”……他是想这样做的,可他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如果他误会了你的意思,如果他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