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回家后心绪不宁,越想越不得劲,芸娘看婆母心神不宁,劝了几句。
吴婶不是认死理的,听了媳妇的话,觉得不能囫囵混去,时日一长,说不得他和小南的关系就这么淡了。
吴婶坐不住了,装了些鸡蛋进竹篮,又装了些粗面粉,便去了余家。
粗面粉价格不便宜,村里人都是用粟粉。
粟粉偏黄,一斤二文,和粗面粉比起来便宜不少。
粟米价格也不高,一斗十文。
粟米带谷,普通人家吃,精米工序繁复,但颗颗又圆又饱满,一斤就要五文,只有镇里富户吃得起。
对普通百姓来说,鸡蛋和粟粉已是很好。
带鸡蛋和粟粉上门赔礼,两样都是拿得出手的,但吴婶还是觉得不够,又带了二刀五花肉过去。
敲门声响,余南叶开了门。
看见吴婶有些意外。
见婶子手上拎着篮子和两条肉,刚想拒绝,就听婶子说:“小南,是婶子不好,识人不清,害你烦闷,婶子以后会提前问过你的意思,这些是赔礼,你收下就代表原谅婶子,不收婶子以后没有脸面上门。”
想到婶子为自己做的事。
婶子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
余南叶收下竹篮,想着明日去镇上买些什么给婶子送去。
看小南收下,吴婶眉眼含笑地回了家。
当晚,余南叶磨磨蹭蹭进了卧房,正要打地铺,被阿景叫住,“今晚挤挤,床明日送来。”
余南叶感受到阿景所穿深衣带着水汽,知道他这是洗了澡,他不敢看阿景,嘴里含糊应着,脱了布鞋爬上/床,哆哆嗦嗦到最里面。
陆柘景看得皱眉,想自己打地铺,又听少年小小声说:“阿、阿景,我好了。
少年说话时,脸蛋陷进柔软被褥里,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似被雨露洗过,纯洁地不染一丝尘埃。
陆柘景看着少年水滢滢的眼睛,瞬间没了打地铺的念头,他轻应了声,轻轻坐上/床,在少年身边慢慢躺下。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同枕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