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阿景要去镇上。
余南叶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刚好家里没什么米面了。
他看着屋外,主动揽了刷碗的阿景,又回到床前,蹲下身,拖出放床底的木匣。
他打开木匣,抓出全部铜板,认认真真数了起来。
一个铜板、两个、三个……
十个……
十五个铜板。
够买米面。
他将铜板收进袖囊,又不放心地摸了摸,确认不会掉后,才起身去屋外。
阿景洗好碗筷,端着碗筷进屋。
余南叶现在住的小屋不大,没有灶屋和堂屋,一个人还能应付,多了阿景后一间屋明显不够。
余南叶知道这里没有哥儿,但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可以生孩子的哥儿。
如果阿景迟迟记不起来姓名住址,到时候屋里就一张床,他也不能总是打地铺。
也不能让阿景打地铺。
但如果睡一起。
光是想想,就一阵脸热。
还是要赚钱,多盖间屋子,一间给阿景住,现在这间自己住,也可以当灶屋。
余南叶不敢想多建几间屋,就一间他都要攒好久。
阿景把碗筷放屋里桌上。
他环视一圈,如果不是可以和南南住一起,他早想住更为宽敞的屋子。
从他出生就没住过这么小的屋。
这间小瓦房,比隔壁两家小很多。
不过,这里是南南的家。
南南想住这里,他也不是不能住。
夜晚来临,余南叶点了油灯。
油灯比烛火暗些,却可以用好几天。
余南叶打好地铺,“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明日我和你一起进镇,正好我也想要买些东西。”
“需要什么?”陆柘景问,“我一并带回来。”
陆柘景想让少年好好休息,但转念想到少年的父母可能不在了。
小小年纪就要为生计奔波,估计是想去镇上,或是把自己当做值得信任的人。
少年家中就一间屋,看少年如此娴熟的打地铺,估计以前没少打。
想到这里,陆柘景心里泛酸,压下皱眉。
陆柘景当即改口,“好,明早咱们一起。”
正打算把铜板给阿景的余南叶:??
怎么又同意了?
余南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好,阿景明早想吃什么?”
这几日一直吃粥,也不知道阿景有没有吃腻?
阿景以前的日子一定很富裕。
他听林家村一些汉子说过,镇上有钱人家的公子和小姐都是穿金戴银,不愁吃穿,不仅顿顿有肉,还能穿昂贵的衣裳,住华美的大房子,有下人伺候。
吃食也格外讲究,味道一般的都入不了口。
他清楚自己庖厨手艺,米粥里放些粗盐和菌子,估计不好吃。
不过吴婶送来的午饭很好吃,不知道阿景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