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高考,校长都会在考前的二十五分钟,让所有同学都整整齐齐地站好,带着他们大声喊“二中加油”,不满意的话还会让喊好多遍,作为考前的鼓励。
小会议室门口放了水壶和很多纸杯,那是给学生和监考老师备的。
北教学楼下面有很大的空间,此刻接近行政楼的那边已经站了好多,以前没有见过,脖子上挂着监考老师的牌牌的人,他们好多人都西装革履的,正和二中的校领导聊天。
林楚枫和江汀羽从厕所过来,看到这么多人,倒是不免有些小震惊。
见他俩来了,盛屿夏拍拍屁股站起来:“你俩看见阳永了没?”
林楚枫摇摇头,江汀羽大大方方的表示他一定还在寝室里,他俩认识很久了,他不想了解都难。
他说:“放心,不出十分钟他就会上来了。”
正如江汀羽所说,阳永吃完早餐后,回寝室洗了个凉水头。
此刻他拿梳子把头发梳平整,拿起扔在床上的文具袋,准备跑着上北教学楼。
等他到的时候,江汀羽一脸“你看,我说的多标准”的表情。
一到时间,校长望了眼手表,站在教学楼下那个通道口上,拿着个话筒说:“来来来,所有同学按班级为单位站好,班长和学习委员监督好纪律。”
把队站好以后,他又开始了一顿吧啦吧啦。
“亲爱的同学,尊敬的老师们,今天是一个重大的日子,我们迎来了23届高考,在去年的高考上,我校高三生取得了相当优异的成绩,七百分以上破了二十五人,六百分以上四十三人,五百分以上八十六人,被市上的领导表扬,超额完成目标,而今年,我们也要继承上一届学长学姐们的斗志,在考场上发挥出最佳状态,考出最好的成绩,大家做不做的到?!”
“做得到!”
“来,大家跟我一起喊,高考加油!二中加油!”
“高考加油!二中加油!”
“再大声一点!”
“高考加油!二中加油!”
这声音和平常开会时的慵懒无力不一样,堪称气壮山河,应该是高中生涯有史以来喊的最认真的一次了。
“很好,等一下上考场的时候,不用紧张,拿出自己努力的结果,祝各位同学顺顺利利!”
顺顺利利,一个很好的词。
考场看上去比以往清冷了很多,黑板中间挂着个时钟,四个监考老师已经就位。
绪唐镇是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小镇,它在地图上只有一个小黑点,正因为偏僻,所以经济发展比不上外面,做不到一个教室多个摄像头,只能多安排几个监考老师。
一监考老师满头卷发,把头发往后甩了甩:“坐好之后把身份证和准考证放在右上角。”
林楚枫把证件往右上角推,抬头望望钟表上的时间。
四个监考老师一人一路的检查得仔仔细细的,看见墙上残留的字报,亲手撕了扔垃圾桶里。
五分钟后,广播响起——“距离考试还有十分钟,请主监考老师宣读考生守则。”
考生守则这个东西,在过往的期末考试里都听过,但还是要讲一遍,免得有人不长记性。
在卷发老师读到“如发现作弊情况,该科目判为零分,情况严重者,将三年不得参加任何考试或负刑事责任”时,她的眼睛扫了一遍考场里的学生,以示警告。
试卷发下来后,广播终于响起了正式考试的铃声,铅笔黑迹均匀的涂在答题卡红色的小方框上,考场里全是笔重重落在桌上时的“咚咚”声。
语文的题目还是很简单的,就是不知道下一科会不会给人来上个重磅炸弹,按照一易一难的顺序,应该不会有那种情况出现,容易的话,各大名校的录取分数线就会抬高,能考上上985的也是寥寥无几。
林楚枫对自己的成绩有数,对于填什么只愿这个事,他还没有想过,只能再琢磨琢磨。
想想归想想,他以前甚至还想过不上大学,随便找个高中学历的工作,跟自己那只名叫白小白的狗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只是后来他没有再这么想过,因为他和江汀羽在一起了。
他和林楚枫说过,他想学法,具体原因他没有透漏过半点风声。学法虽然很难,但林楚枫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想和江汀羽报同一个学校。
眼下,考完之后先看看江汀羽会怎么说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考试结束只有十五分钟了,江汀羽被阅读题的一小问给难住了。
没有完全简单的试卷,多多少少还是会难一点。
他赶在监考老师来贴条形码时把答案写了上去,虽然不太标准,表达能力有点问题,但就是那种意思。
条形码贴上去后,江汀羽还想再挣扎一下,看看题目看看原文,还是没其他思路,放弃了。
“第一场考试时间到,请各位同学停止答题。”
考试一结束,江汀羽就伸了个懒腰,坐了两个小时,腰酸背痛的。
“试卷和答题卡留在桌子上,把证件和文具带出去就可以。”监考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