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是何方人士,江汀羽跑去林楚枫考场后门躲着,准备给他来个爱的抱抱。
但等了半天,其他人都走完了也没见林楚枫出来,江汀羽心生疑惑,悄悄探头往里面看。
在看到黑色外套和一双白皙的手,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抬头:“你怎么看见我的?”
林楚枫很诚实的回答:“我从前门出来的,看见这副姿势在后门站着,我又到后门来了,应该是你没看见我吧。”
“哦哦……”江汀羽站着身体,伸手去牵他的衣服:“走,我们下去看看。”
教学楼下,很多老师都围着那个第一个从考场里走出来的同学,还有一部分在找自己的学生。
一班的语文老师正问走下来的学生,旁边的老师一顶他的肩膀:“领导说了不让问,你是想造反吗?”
语文老师年近六十,两鬓斑白了些,头上有肉眼分明的白茬子,老来记忆力下降了些,前几天给学生签名连自己名字都能写错,他马上笑笑表示自己忘了。
林楚枫的语文是一班乃至整个年级里常年第一的,是语文老师引以为傲的学生,就算是不教他的老师也听说过他的光荣战绩,一看见他,语文老师就满面荣光上去把人逮过来。
“觉得考的怎么样?”
林楚枫:“还差不多,不是很难。”
江汀羽这小家伙,在感觉林楚枫会被语文老师叫住问问题的前一秒就跑去和阳永他们一起观看采访了,毕竟他好奇采访的什么。
语文老师点点头:“一百四十几有没有把握?”
“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吧,最少应该也能考一百三十五以上。”
这个成绩让语文老师心满意足,林楚枫又和他随便唠嗑了两句,还没唠嗑完吃饭铃就开始催促着快去吃饭了。
语文老师手背朝上,从下往上挥了几下:“去吃饭去吃饭。”
第一个出考场的人是二班的魏莉莉,这个女孩子身材偏瘦,鹅蛋脸,桃花眼,高马尾规规矩矩的束在头顶上,额前的碎发往两边分开来,自信大方的气质在人群中非常突显。
阳永站没站相搭着江汀羽的肩膀,打了哈欠说:“诶我说,与其在这看着倒不如去吃饭睡觉,我困了。”
倒是如他所愿,没过多久,林楚枫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想吃饭的话叫上他们三个吧。”
阳永转头看了眼,这三个人把脚尖踮起来,跟个乌龟一样把脖子伸的老长,一看就不像是叫得走的样子。
阳永给林楚枫使了个眼色:“要不你叫叫他,他可听你话了。”
林楚枫的目光转向江汀羽的后脑勺,他把手放他头顶上轻轻拍了几下,柔声喊:“汀汀?”
果不其然,江汀羽终于动了:“嗯?”
站在树下,光晕充斥在人的头上,林楚枫的瞳孔泛起一圈柔光,刘海长些,江汀羽看得愣了愣。
林楚枫:“去不去吃饭?”
“呃……去。”
阳永见奸计得逞,上去给盛屿夏的头发揪起一小撮:“毛毛,吉吉国王命令你和他吃饭去了!”
盛屿夏给他一肘子:“神经病。”
今天食堂阿姨给学生做了很多好吃的,清蒸爆炒红烧什么都用上了,还做了很多量,不够吃可以去加。
阳永是个爱运动的吃货,运动和吃成6:4,干吃不胖,盘子里都被美食淹没了,米饭被盖得连影子都不剩。
盛屿夏无声打了个嗝,轻轻叹了口气:“你们都想好报什么志愿了没?”
阳永第一个回复他:“我想好了啊,我想报北师大,去那里学心理。”
许轻至嘴巴微张:“虽然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性格还挺适合做心理医生的。”
阳光幽默的大搞笑男,总的来说很好相处,和患者相处起来不会显得那么生涩。
许轻至受到自己姐姐的影响,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哲学,她对这些东西非常感兴趣,就是还没有研究过大学。盛屿夏的话,她最想考的地方是省里的师范大学,学成归来后去教书。
江汀羽这几天夜里也想过志愿问题,最后把目光对准了中国政法大学和复旦大学,外加一个四川大学保一下底。
也不知道林楚枫想学什么,在江汀羽想问林楚枫要报哪个学校时,他说:“学法吧。”
江汀羽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好久都没有动筷子。
许轻至从盘子里夹了块裹满汤汁的鸡蛋:“学法好啊,懂很多法律知识呢。”
“对啊对啊,而且人看上去文文静静学识很渊博的样子。”盛屿夏说。
话是这么说,但只有江汀羽自己知道想学法是因为什么。
差不多半小时后,所有人都从食堂回寝室了,林楚枫去洗完衣服回来,看见江汀羽双目无声的坐在自己的靠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