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秒懂:“妈,要不就这样安排?”
张兰想了想,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小江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阿姨,等医生说不用晚上陪床后,您就在我家睡。等星宇出院了,也先住我家,他还得静养一段时间。”江禹行顿了顿,“睡沙发不合适。”
喻言笑道:“那我睡沙发,他睡床。”
“我家有房间,空着也是空着,物尽其用多好。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睡沙发可不好。”江禹行掉头问张兰,“阿姨,您觉得呢?”
“好是好,就是怕打扰你。”
“一点也不打扰,平时家里就我一个人,太冷清了,我就喜欢热闹。”
喻言单手撑着额头,忍着笑,江禹行为了讨好她妈妈,真是煞费苦心。一个喜欢清净害怕吵闹的人,说起谎来跟真的一样。
好吧,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谎言是一种善意,喻言和她的母亲都没法拒绝这种善意。
*
饭后,江禹行回医院给喻星宇送饭,喻言带着母亲去坐地铁,并带母亲认识去江家的路和门。
张兰赶了半天的路,又在医院待了好几个小时,老觉得身上有味道,她也急着洗漱一番并换掉身上的衣服。
一路上,没有像白天那般焦虑的张兰滔滔不绝,把江禹行夸了又夸。夸他小时候懂礼貌逗人喜欢,夸他长大后见识多人情味满满。
此时的她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那味道。
下了地铁后,她还在夸。
喻言笑着说:“妈,你不应该先夸夸我吗?”
“夸你啥?”
“要不是我眼光好,你也没机会在这里夸江禹行。”
张兰愣了愣,噗嗤一笑:“对对对,该夸,我女儿眼光好,又能干又好看。”
喻言搂着母亲笑个不停。记忆中,母亲没这么直白地夸她。
“妈,你以后多夸夸我。”
“不用我夸,你样样都好,我晓得。”
“那还是要夸的,被夸的感觉很好。”
“好,我以后会常夸你。”张兰咳了咳,“不过话说回来,有你这样的好女儿,我是不是也该夸夸自己?”
“当然。”喻言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张兰听说吴老师和苏婆婆来探病的事后,心里头既感激,也欢喜。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多年没见过吴老师的丈夫,也没怎么听吴家人提及。镇上都在传闻吴老师和她丈夫离婚了,但这种事不好向吴家人求证。
喻言将江禹行父母的事讲给了母亲听。
张兰听后,眉头紧锁,为吴老师不幸的婚姻生活惋惜着,也感叹像江禹行这种高门子弟的不易。
她心头一紧,问:“小江的奶奶有没有为难你?”
喻言没把江明丽指使李娅半夜扰人的事说出来:“我都没有机会见江奶奶,她怎么会为难我。”
“你们迟早会见的,早就听说那个老太太不好惹。”张兰郑重道,“你一定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不然难受的是你。”
*
张兰在江禹行家稍作休息后便急着去医院。
喻言原本请了两天假,打算今夜再去陪床,可拗不过母亲,只得和江禹行离开医院。
这两天,喻言心力憔悴,一上车便睡着了,当她醒来后一片茫然,环顾四周都是车,江禹行捧着笔记本电脑还在工作。
他抬眸笑:“醒了?”
“嗯。”
“马上就好,等我一下。”
“不急。”
三分钟后,江禹行合上电脑,准备下车时,喻言却抱着他的胳膊不动。
“怎么了?”
喻言笑望着他的眼睛:“吃完晚饭后,我妈就一直夸你,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那么会夸人。”
江禹行来了兴致:“都夸我什么了?”
“人好懂事能干帅气大方,她还说要不是从小就认识你,还以为你是装出来的。”
“其实我也装了一下。”
“嗯?装什么了?”
“装淡定,其实心里还是挺紧张的。”江禹行捏着她的手掌心,“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喻言转动眼珠子:“什么身份?”
江禹行微微扬起下巴:“你说呢?”
喻言笑了:“你过年的时候是不是就在布局了?”
“布什么局?”
“讨好我爸妈,去我们家送很贵的水果,外婆生日非要拉我爸妈去吃烤全羊。”
“街坊邻居送点礼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你跟我是熟,可你跟我爸妈可不怎么熟。”喻言推了推他的胳膊,“你那个时候就在布局了?”
江禹行笑而不语。
“你心机好深。可那时候你又没喜欢我几天,怎么会想得那么远?”
“没几天吗?”
“从异地相逢,我勾引你的那天算起,根本没几天。”
江禹行笑了:“你就只有那天才勾引我的?”
喻言懵了:“以前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
“自己想。”江禹行留下满脸疑问的人,先下车去。
喻言追了上去,想问个清楚,可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们都累了,躺在床上拥着彼此。
“禹哥哥?”
“嗯?”
“谢谢你,还有吴老师和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