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微风缠绵缱绻,吹进窗台,轻抚着床上睡眼惺忪的女孩。
女孩翻了个身,闭上眼,眯了一小会儿后才完全苏醒。
她下了床,来到衣帽间找衣服
这是江禹行的房子,不过房子里已经有很多属于喻言的生活痕迹。
鞋柜里的高跟鞋,卫生间里的护肤用品,衣帽间里的内衣、长裙,餐桌上她的专属杯子,就连露台上也有两盆她喜欢的多肉......
有一次江禹行去接喻言,他在车上说:“不然你搬到我那里住,你每天都能见到我,还可以省下一笔房租。”
喻言笑了:“你真好啊!不过听上去好像你不太想每天见到我。”
“有吗?”江禹行笑着改了口,“我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
“我也想啊。可是万一吴老师突然去你家,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禹行无奈地说:“你见不得人吗?”
喻言嘻嘻笑。
“一你不丑,二你没做过什么丑事,还怕见我妈?”
“主要是吴老师在我心中的地位太高了,对她有种莫名的敬畏心。我们的事等以后再告诉她吧。”
“我妈很喜欢你。”
喻言吃惊地望着他:“何以见得?”
“她亲手教你剪纸,还当着大家的面夸你,这还不喜欢你?”
“那是吴老师学问高德行好,不吝啬传授自己的知识,不吝啬赞美,换做别人,她也会那样做的。”
江禹行笑了:“果然吴老师在你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喻言重重地点头:“那当然,吴老师是我们小镇的传奇。”
江禹行摇了摇头:“距离产生美,要是跟她待久了,你就会发现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吴老师再普通,也是我等之辈仰望崇拜的人。”
江禹行愣住,转而大笑:“我认为你会和我妈相处得很好。”
“为什么?”
“马屁拍得刚刚好。”
喻言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拍马屁,我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那更好,吴老师最喜欢真心真诚的人。”
喻言扬起嘴角:“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
喻言换上一条连衣裙,走出卧室,循着香气去了厨房。
江禹行正在做早餐。
他本就是一个爱吃会吃的人,做吃的也有自己的心得。
留学那几年,他嫌西餐难吃,便开始自己做吃的。在外地工作那几年,因为吃饭方便,好吃的也多,下厨的时间便少了。
回江城后,他时不时回母亲家吃饭,或者跟喻言在外吃,很少下厨。
不过,只要喻言在他家,他都会为她准备美味的早餐。
江禹行在平底锅里煎鸡蛋,砂锅里煮着海鲜粥,不锈钢盆里浸泡着樱桃。
喻言从背后抱着他:“好香啊,我要做什么?”
“洗漱去,马上吃饭。”
“好嘞。”
喻言掉头去洗手间,边走边把头发绑好,快速刷牙洗脸。她长得好看皮肤也好,不惧素养,就算跟江禹行在一起后,只要不出门,她也不急着化妆。
此刻肚子比脸蛋更重要。
她是真饿了。
昨晚两人缠绵到凌晨,今早天刚亮他们又来了一次,早就饥肠辘辘。
喻言很快吃掉一碗鲜美的海鲜粥,江禹行又给她添了一碗。
“吃过你做的饭后,我的嘴都养刁了。”
江禹行笑起来:“这是想让我当你的伙夫?”
“我没那么贪心,一周吃上一两顿就可以。”
“那简单,明早我还给你做。”江禹行顿了顿,“今晚也可以给你做晚饭。”
“今晚怕是没口福了。见完李莉后,我要回趟家,脏衣服堆了好多,还要打扫房间。”
“那我晚点去接你。”
喻言摇了摇头:“接来接去你挺麻烦的,我那边弄好后,我自己打车过来。”
“不麻烦,我下午去我妈那里,顺路接你。”
喻言点头说好,继续吃饭,吃了两碗粥和一个煎蛋后,又吃起樱桃来。
江禹行一直盯着她看。
喻言嘿嘿笑:“饿了,吃得有点多,主要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江禹行眼神暧昧:“你穿这身出去?”
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小V领长袖长裙,一点也不露。
“对啊,不好看吗?”
“好看。”江禹行抿了抿唇,“我建议你穿衬衫,带领的那种。”
“我是去见李莉,又不是去见客户,穿那么正式干嘛?这是周末,穿得舒服更重要。”
江禹行盯着她,似笑非笑。
喻言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的脖子,腾地一下起身,朝洗手间跑去,她凑近镜子仔细一看,左侧锁骨斜上方一寸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草莓印。
她无奈地叫了一声:“江禹行——”
江禹行闷声笑着。
喻言去了衣帽间,找了又找,根本不见衬衫的影子。
平日里两人工作忙,基本上只有周末的时候她才住在江禹行家。为了和他有个愉快舒适浪漫的周末,她放在这里的衣服偏舒适或淑女,那些比较正式还带衣领的衬衫根本就没带来过。
喻言犯了难,回头瞪着倚在门边的始作俑者:“我没带衬衫。”
江禹行笑道:“那穿我的,或者把头发松开。”
“披着头发也看得到。”
江禹行耸了耸肩:“那就只能穿我的衣服了。”
喻言很无奈,她没有丝巾遮盖脖子上的吻痕,就算是去买衬衫也得出门见人。没有其它办法,只好从衣橱里拿了一件江禹行的白色立领休闲衬衫。
她拿着衣服在胸前比了比,看样子可以遮住草莓印。
喻言回头说:“你出去,我换衣服。”
江禹行没动:“你穿你的,又不是没见过。”
虽然他们是很亲密的恋人,但喻言现在还不习惯当着他的面穿脱衣服。
她把他推出门外。
喻言将长裙换下,穿上自己的牛仔裤和江禹行的白衬衫。衬衫又长又大,她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又将袖子卷了两三圈,松松垮垮的样子很慵懒。
转眼间,穿衣风格就从淑女风变成了男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