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鸢自然是没法自己走的了,慈恩蹲下,把她背了起来。
娄鸢自然而然地把左手搭在了慈恩脖子上。
慈恩头也不回,说:“娄小姐,请用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
娄鸢看了一眼自己以一个不正常姿势弯折的右手,说道:“必须这样吗?”
“不一定,看您心情。”
“那我心情不好,就一只手吧。”
慈恩只用一只手往后扶住娄鸢,另一边把柳巳夹在手臂里,柳巳感到不满,用肢体行为和语言攻击来表达自己的愤怒:“慈恩,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动作啊,你就不能把我好好扛起来吗!”
慈恩得令,按照柳巳的要求把他扛在了肩上。
娄鸢看着柳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用伤手狠狠地拍了下柳巳的屁股。
“娄鸢你有病啊!”
听着柳巳愤怒的咆哮,娄鸢释怀的笑了。
慈恩没有管两人的恩恩怨怨,开始念法诀,周身的沙土轻颤,转眼间就将三人包裹其中,片刻后就被风吹散了。
“不是老弟你有什么实力?!”
“你们这些颠公颠婆能不能自己一个区啊!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弥漫着历史的芬芳和药香的房子里,在柜台后翘着脚穿着痛衣打游戏的人格外突出。董召扔下手机,换了个姿势乱七八糟后双眼无神。
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请求游戏对他好一点。
忽的刮起一阵风,也不知在二楼的里间是哪儿来的沙子,反正董召是被迷了眼了。
“咳咳咔咔咔,卧↘槽↗?”
他看着突然闪现的三人,确定不是自己被游戏气出幻觉了。
“姐哟,你怎么来了?”董召很紧张,娄鸢一般不轻易主动来找他,可惜他们都是三班的。
娄鸢从慈恩背上跳下来,单脚稳稳落地。
董召看着她缺了一段的裤腿,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真好,董家往上数三四辈都没遇上的突发情况,到他这个不学无术的时候就碰上了,真好。
柳巳此时也蹦哒了下来,他和董召没那么熟,但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在地板上坐下了。
“看看腿。”娄鸢说。
董召震惊:“啊......这、不好吧,人家才十七岁零两个月......”
娄鸢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董召也不耍宝了,躲到柜台后找东西。
娄鸢道:“你干嘛。”
董召捧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站在了柜台上:“战斗吧,太爷!”
娄鸢更震惊:“你要干嘛?”
“把太爷喊出来看病啊,我又不会。”董召把骨灰盒搁在柜台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娄鸢也是无语了,这真是致命的快乐。
董召找出三支线香,点燃后有模有样的朝着骨灰盒拜了几拜,然后插在香炉里。
香烟在盒子上方盘旋着,而后越来越实,变成了一个长袍老人的样子。
老人飘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站定就先给了董召一下,虽然这是虚影,打着也没感觉,但董召还是下意识抱头躲向一边,看来是这位太爷身生前对他的造成的阴影不小。
“你个小兔崽子,之前叫你好好跟着我学医你不听,我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要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拎出来使唤。”
董召躲得远远的,像只鹌鹑一样。
老人发了这一趟脾气后就转过身来,朝着娄鸢深深鞠了一躬,说:“家中后辈不争气,让仙人见笑了。”
娄鸢摆手:“没事哈,您老就帮我看看我这腿就行了,和之前一样,应该也是太久没维护才失效的,只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木头不见了,我这腿还能再好吗?”
老人捋了两把白胡子,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木头再去寻一块就是了,老朽先照例为仙人开几道安神的方子。”
“董大夫真是妙手回春啊!”
“大夫,您别听娄鸢胡说,再给她看看手吧,多半是断了。”柳巳竟是不知何时躺到了沙发底下去,整个蛇笔直的一条。
“欸,我没事,半天就长好了。”
柳巳继续拆台:“大夫,您知道的,娄鸢这人就是伤寒吃蚕豆。”
“什么意思?”董召平时只会看些龙傲天小说,对这一类的谚语是一概不知。
“嘴硬。”娄鸢冷笑一声,对柳巳说:“不信?我的手臂已经翘到可以顶起一瓶汽水了。”
柳巳这次倒是没接话了,安静的像死了一样,估计是一股子药味让他头晕。
老人则是急得在天上转圈圈:“哎呀呀,虽然您是仙人,但这么造作自己可要不得啊,老朽再为您多开几道方子。”
老人没法拿笔,就由董召代写。
丝毫没有人在意到角落里蹲着的慈恩。
娄鸢一直金鸡独立也有些费力,她蹦蹦跳跳的躺在了沙发上。
他们就这么把一个沙发睡出了上下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