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玄愣了一下,才注意到南舍脸上的花瓣已经褪去,手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还站在那做什么?”南舍见栾青玄没有跟上,原路返回,又将门拉开了一点。
“哦……没什么……”栾青玄提着衣摆上前,但看到南舍双眸的那一刻,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南舍抬眼看着他,微启双唇,但并未吐出一个字。最后也只是抬了抬手想拉栾青玄进门,可还是被栾青玄躲了开。
“你干什么?”南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怕我吗?”
栾青玄闻言立马站直摆摆手解释说:“不是啊!”
“那你躲什么?”南舍语速变快了不少。
栾青玄不说话了,悄悄揉着腰走进门,站在屏风前不知所措。
“衣服脱了。”
身后突然传出幽幽的声音。
自打那天晚上以后,栾青玄就总是担心南舍对自己图谋不轨,这次倒是更加直白,直接让自己脱衣服了!
“你要干嘛!”栾青玄站的笔直,向后躲了几步。
南舍怔了半晌,随后皱起眉,些许生气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给你上药。”
哦,上药啊……
虽说自己还是全身不自在,毕竟要当着南舍的面脱衣服,但是迫于形势还是扭扭捏捏的解开腰带。
后来南舍盯了他半晌,看着他的磨磨唧唧的样子,心里好像也明白了他在担心些什么。
于是南舍垂下眼睛,说:“去屏风后面脱,我不看你。”
栾青玄眼神回避,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嘴里还小声嘀咕道:“反正都是要看的,没关系没关系……”
南舍微微扭头,低下目光,等到栾青玄趴到床上才轻轻捧起装草药碗,坐到他身边。
“你这个……”南舍抬起指尖微微碰了碰栾青玄的伤口,“感染了。”
栾青玄身子微微一颤,轻咳了一声,问道:“我感觉不到,严重吗?”
南舍没吭声,用镊子将捣碎了的草药往栾青玄的伤口上铺。
***
栾青玄虽然趴着,但他隐隐约约地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属于一种沁香,给人一种缥缈、神秘又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他也知道,香味来自南舍。
平日里和南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闻到过,所以每次和南舍站在一块儿的时候,他都愿意多靠近南舍一点,好多闻闻那清香。
这次估计是稀里糊涂地没忍住,悄悄说:“师尊,你身上好香。”
南舍手上的动作轻了些,吹了吹伤口,反问道:“能闻到?”
“嗯。”
南舍闻言笑了,乐道:“我自己都闻不到呢。”
栾青玄微微抬了抬头,转过半边脸,严肃地说:“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是闻不到的。”
南舍勾着嘴角,手上动作未停止:“你少闻,水芋花有毒的。”
栾青玄撇过头,将脸埋在自己臂弯处,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怕。”
***
空气安静了好几分钟,栾青玄只觉得自己腰间很舒服,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一声清澈的男声喊醒。
“不要碰水,晚上拿湿毛巾擦身子就好了。”南舍收起剩余草药,眼睛始终没有看栾青玄,“我要去一趟神族,等药干了你自己走。”
栾青玄用手肘将自己撑起来一些,抬眼望着南舍,问道:“你去神族做甚?”
南舍回过头看着趴在床上的栾青玄,轻声道:“穆澄今日登基,你不知道吗?”
栾青玄摇头。
“罢了,你自己好好待着,哪也别去。”南舍摸了摸他的头,温言道。
栾青玄低下头,下意识蹭了蹭南舍的手,又问道:“七族的人都会去吗?”
“是,”南舍收回手,转过身,边收拾东西边说,“天尊登基,七族代表人都要去的。”
栾青玄没话找话,问:“那什么时候七族的人不用一起去?”
南舍回过头皱了皱眉,用无语的目光看了栾青玄半晌,回答道:“七族分为两派,仙派和魔派。神花精为仙派,冥妖鱼为魔派,人族中立。一般派系商讨就不会七族相聚。”
栾青玄没话说了,直勾勾地看着南舍推门离开。
自己趴着没事干,便四处打量着他的房间,地面干净,而且四周有淡淡清香,就是书桌有些乱。
栾青玄爬下床,往南舍书桌走,想着帮他收拾一番,结果收着收着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他的日程安排:
1.给青玄买琴
2.去暗卫阁筛选
3.找叶翌仙医
4.……
叶翌!
叶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