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来这干嘛?”栾青玄弯着腰捂着自己的小腹低声问道。
梁澄收起折扇敲在了栾青玄的脑袋上,说:“规矩我没讲过吗?说了只是做做动作,不能下狠手,你还敢直接伤他?”
栾青玄猛的抬起头,眼里全是茫然。
***
论剑是两年一度的,所以他自从拜南舍为师以后,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论剑。
每次上课,他都有认真的听,不管是梁澄的课还是南舍的课。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讲过关于论剑的各种规矩。
梁澄可能是见栾青玄那么茫然,自己也思索了片刻,随后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你逃课了是吧?”
“我说了我那天没逃课,我跟师尊请过假了。”
“我不管你请没请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今天伤人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栾青玄疼的冷汗已出,从额头往下流到喉结,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心并不在疼痛上。
“如果今天这件事情任何一个人透露出去,透露到云想山的山主的耳朵里……”
说到这里,梁澄还特意压低了点声音,继续说:“那你就不用继续在南舍门下呆下去了。”
此话一出,栾青玄突然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只是忍住疼痛颤抖着问:“那师尊会告诉山主吗?”
梁澄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栾青玄的头,说:“如果南舍真的不想要你,他不用跟山主说,直接可以把你从门下逐出去。”
“那……那他会不要我吗?”说完这句话,栾青玄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站也站不稳,紧紧的靠着墙。
梁澄闻言,温言安慰道:“……他不会不要你的,你先把伤弄好,去跟柯怀道个歉吧。”
闻言栾青玄愣了一下,像他这种人,是肯定不会跟柯怀道歉的。
但是这次明显是自己做错了,不道歉也没法子。为了让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好先应允下来。
***
栾青玄扶着墙,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自己房间。
把自己的上衣脱下一看:自己有两处快愈合的伤口全部已经崩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腰还被撞肿了一块儿。
栾青玄把头抬出窗户,自己的院子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心里暗暗着急:怎么都没个医师来帮我上个药啊,我哪里够得到背后……
最后实在是没法子,自己对着镜子给上了药,随意包扎了几下,就赶紧去找柯怀了。
可是刚走到柯怀院前,栾青玄又犹豫了:南舍也在里面吗……
顾不上这么多,他只听到柯怀房间里面吵吵嚷嚷的,于是便轻轻推开门进去。
他本想轻轻悄悄的就混在人堆里,可是柯怀的门好像很久都没有上过油了,一开门就听见很大的“嘎吱”一声。
就这一声,柯怀房间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向门口偷来目光。栾青玄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梁澄背起手从南舍身边走过去,路过栾青玄身边的时候,还悄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子甲看见这一幕赶紧跑路,边说边往门口走:“那那……那我们也先走了。”
弟子乙等人也连忙拉上彼此的手,对着床上没什么大事情的柯怀笑道:“嗯嗯!柯怀师兄你好好养伤,我们先去上课了。”
看着房间里的人逐渐减少,最后就只剩下了自己,南舍,还有柯怀三个人。
栾青玄低着头站在门口,低声道:“师尊,我……”
“过来。”南舍平静的冲着他招招手,“柯怀饿了,我去给他拿点东西,你看着他点。”
“哎……”栾青玄抬起手想拉住南舍,可南舍走的太快了,自己落了个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南舍离开房间。
***
现在整个屋子就剩下他和柯怀两个人了,两个人说话也不是,对视也不是。一个躺着,一个站着,谁也不搭理谁。
最后还是栾青玄先开口了,口齿不清地说:“对bu起。”
柯怀傲娇地撇过头去看像窗户外,故意问道:“对什么起?”
“对不起!”栾青玄大声又说了一遍,随后声音又逐渐变小,“……我错了,我确实没了解规则。”
“哦。”柯怀的目光从窗外转到自己的床榻上,垂着头偷笑。
栾青玄偷偷看了他一眼,委屈道:“我跟你道歉了,你就说一句哦啊?”
柯怀听好收起了笑,假装自己也很生气的跟栾青玄说:“那你要怎么样?我也要跟你道歉吗?”
栾青玄闻言闭嘴了片刻,但还是抠着手问道:“今天这件事情,师尊后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能跟我说什么,他最疼的不就是你吗?!”柯怀一提到这件事自己就来气了,“他都没有选择把你逐出师门,如果我是师尊,我就……!”
“他没有说不要我吗?”栾青玄听到这句话后,连忙打断了柯怀后面要说的话,眼睛发着的光问道。
柯怀咬了咬后槽牙,叹出一口气,说:“如果不是犯什么大错误,他不可能不要他任何一个徒弟的。”
“那我这个……应该是大错误吧?”
可能是第一次见栾青玄这样紧张又害怕的跟自己说话。柯怀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对栾青玄说:“你还好没把我刺死,不然事情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