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南舍带着栾青玄前去妖族恩华山——猫系离宅。
还未叩门,离宅的吴管事就好像早有预料他们会来一样,站在门前背着手等候。
“主母知到二位会来,早让老奴在此后在此候着了。”
“主母?”南舍皱眉疑惑地问了一句。
吴管事垂着双眸,看不出什么神情,但也礼礼貌貌的回复道:“先主母逝世后,主母之位便是大小姐的了,还请怜生仙君莫要见怪。”
南舍转过头,正好见着那主母牌上的名字改成了离九,还听见几个婢女在主母牌边窃窃私语……
“哎,不知道你们跟我想的一不一样,这二小姐我觉得也是个当主母的料,而且大小姐日日闭关,也管不了什么事,为什么不立二小姐为主母?”
“这二小姐再适合又如何?主母一句话的事。”
“记得当初,大小姐在冥族的时候,二小姐就已经跟主母要过这个位置了,可是主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便拒绝了二小姐要当主母的请求,二小姐这么多年以来,好像一直惦记着呢。”
南舍侧耳听着,皱了皱眉头,随着越走越远,那边婢女的闲聊声也就烟消云散了。
“离九前辈,查出来了。那烟粉残渣,确实有毒。”
南舍一进门便说道:“这毒香,名为乌从香,有剧毒,不过闻半个晚上也不至于死亡,离主母的死,怕是还有另外一种原因。”
离九揉了揉太阳穴,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了那包医师带过来的药,皱了皱眉头道:“我找人查过了,里面也有乌从粉。”
“乌从粉”和“乌从香香粉”不同。
乌从粉可以食用,而且颗粒细小,无论是混在哪里,只要不特别的留意,都看不到。
乌从香香粉不可食用,只能点香的时候闻。
南舍闭上眼想了半晌,问道:“可否让那位医师再来一趟?”
离九闻言有些为难,叹了口气说:“昨日就让他来了,他那边人给的回复说晚些到,可是今天又有人传话说,在他们院旁的河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南舍听后心中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直觉,抱着一个半信半疑的态度,对离九说:“晚辈首次来离宅的时候,见着有一位婢女,似乎有点可疑。”
离九瞬间直起了身子,问:“婢女?咱们这每个院儿里的婢女穿着都不一样,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淡橙色,头上还有一朵小橙花。”
小橙花...
离九一拍桌子站起来朝门外喊道:“传离七!”
栾青玄凑到南舍耳边,不可思议地小声嘀咕道:“师尊,你这样说的话……该不会是离七姑娘吧?那可是她亲娘啊!”
南舍没有回应。
直到离七前来,他看见她身后的婢女,才张开了嘴,询问道:“离二小姐,您身后这位是您的贴身侍女吧。”
离七刚点点头。离九便冷不丁的喊了一声:“带下去!”
那侍女在两个侍卫的拖拽下不断挣扎,“当啷”一声,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落在地上。
栾青玄眼疾手快地将地上的瓶子捡过来拿给南舍。过后,那侍女摊在地上,两个侍卫也随之退了下去。
南舍打开盖子轻轻倒了一点出来,先是看着离七,最后却将目光转向离九,轻轻叹了口气,说:“是乌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