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九抬手示意门外的人传话,自己接着询问道:“怜生仙君,你是怀疑柳依吗?”
南舍冲她摇摇头:“前辈放心,南某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人,更不会随意下定论。”
离九显然有一些半信半疑。她本想让南舍先查查香是否有问题,好巧不巧,柳依刚好这个时候进来了。
“怜生仙君,这位便是柳依。”离九对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抬了抬下巴。柳依看相貌,和离九估计年纪差不多。
“听闻近日都是你在照顾离主母,辛苦了。” 柳依抬眼看了看南舍,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多谢怜生仙君夸赞,这是……奴婢应做的。”
寒暄过后,南舍没有问有关婢女的任何问题,而是直接把话题扯到医师上:“给离主母治病的,一直都只是一位医师吗?”
“不是的,中途换了一次。听说前一个医师身体抱恙,没法儿再来了。”
离九在二人谈话时,一直留意着,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听完这话后就不淡定了:“换了一个?为何我不知道?”
柳依低下头接着说:“二小姐说您当时在闭关,让我们先把医师先换了,说她做主跟您做主……都一样。”
“一样?”离九差点儿直接把茶杯抡起来摔 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世上庸医横行!罢了,先说正事,改日再罚她。”
“柳依姑娘,你先下去吧。”南舍转过身抬手将她打发下去。
“不再问问吗?”
“不是她。”
“为何如此笃定?怎么判断的?”
南舍回过头垂眸看着香炉,随后指着香炉里残留的香粉回答道:“这种香,叫暗陵香,市面上很常见,也的确有安神的作用。但这炉里香粉的颜色却对不上。”
离九凑近香炉看了看:“怎么说?”
“刚才在车上我也听见了,也询问了一下宅里的老者。如果信息没有错的话,离主母应该是前一晚走的,暗陵香也应该是前一晚烧的。但这香如果是前一晚烧的,那么这粉末便应该是黑色的,而不是粉红色的。前辈您看,这香炉里的香粉是呈粉红色,这就说明,这香明显是今早才点的。前天晚上点的香,恐怕不是这暗陵香。”
见离九愣在原地,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南舍解释道:“晚辈在香炉的边缘发现了一些和暗陵香不同的烟粉残渣,不知可否让晚辈将香炉带回去检查检查?”
离九点了点头,“怜生仙君就放心拿去吧,不过能否快一些?毕竟这并非小事。”
南舍应了一声,带着栾青玄上车离开了离宅。
回到花族的想容谷,迎面而来的就是柯怀那张着急的脸:“师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听闻其他族的人都回去了,我在谷里面一直等着,就是没看见你们回来,都快把我急死了……”
南舍偷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急什么?只要我活着,他们俩肯定不会出事的。”
等到栾青玄和宇文止佳进了良食堂,柯怀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香囊:“师尊,这是精灵王昨日拿过来的,说除了您以外,不让我给任何人拿,也不要给任何人看。”
南舍接过香囊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书柜前移动了几本书,一个暗格也随之打开。
他从香囊里拿出那片正在发光的人鱼族族长的鳞片,放在了暗格里的第四位。
在第一位的,是花族本身的原物:一株新鲜的润灵草; 放在第二位的,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精灵王翅膀上的金粉; 第三位的是人族公主冬青前来求助时,带给他们的人族天书。第四位,也就是人鱼族族长的鳞片了。
话说,这神族的人,是天天防着其他六族拿到七族原物。因为只要有一个族集齐所有的原物,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引发七族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