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上传来手指节敲动的声响,接着传来小胖经过过滤后的声音,“师父,吃饭了。”
孟遥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掀开床帘的一角,把窗户开了一掌宽的距离,只伸出手,去接小胖递在窗边的饭。
她背上的保鲜膜下了,但还是疼,外面天又热,怕流汗了感染,索性她就只穿了个裹胸趴在床上,车里所有的玻璃前都有帘子,拉上就完事。
吃完饭以后给小胖发了个消息,小胖很自觉的过来收碗,这一幕被推着车进来的刺头看见。
“胖哥,干啥呢,你们怎么把遥姐关车上了,还只给她送饭的,搞得我遥姐跟坐牢似的。”
小胖接过碗筷白了他一眼,“瞎几把说啥呢,这我师父的车谁还能把她关里头,谁他妈的坐牢,你这破嘴一天天逼逼的都是什么东西,你怕不是进来找骂的?”
“对不住对不住,这两天刑.警片看多了,我这破嘴,该打。”说着还真轻轻打了自己两嘴巴。
“我遥姐怎么了,今儿上工吗?得空给我看看我的法拉利吗?”
小胖看了他身后不知道改装了多少次的重机车一眼,“闪边儿洗洗睡,她老人家这两天病了,不上工,没空给你瞅你这破烂。”
刺头听了这就不高兴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法拉利座驾,“我这法拉利怎么了!到你嘴里就是破烂,我实话跟你讲了胖哥,我这车可比法拉利贵多了!说是法拉利我已经很低调了好吧!”
小胖还要忙着洗碗,天也怪热的,没功夫跟他闲扯,“行行行,管你法拉利还是玛莎拉蒂,我师父这两天不得空,过几天再来。”
说完就没搭理他,清了桌子,拿上了几只碗就去了后边儿厨房。
刺头有点情绪低落,他珍贵的座驾生病了,他还跟兄弟们约好了夜里去飙车的。
“张叔,要不您给我看看?”刺头没法,只能求救能够医他座驾的全厂希望了。
张叔摆摆手,“我今天活儿排满了,你要不急就多等两天,让遥遥给你看。”
刺头脸皱成一团,“就是急啊,叔,夜里答应了人要去飙车的。”
张叔一听他还准备去飙车,站起来看都没看他,去一边收拾工具,“那我更没时间了,我最近眼睛也不行了,你还是等几天吧。”
刺头被拒绝那是一个丧,他这车就是孟遥给他改装的,性能跟外型都是他们那一群里面最好的,但是这两天这车一启动就疯狂的哒哒哒哒哒响个不停,像是有东西绞在里面一样,不知道是啥原因,他怕把车跑坏了,所以来找孟遥看看,本来都答应了兄弟几个晚上做一回秋名山车神,还想带他新谈的小女朋友装装逼,结果他遥姐却病了。
刺头一个人挣扎了一番,还是觉得想抢救一下,挂个急诊,于是过去敲了敲孟遥的车窗,“遥姐,您怎么不舒服啊?我去给你您买点药?”
小胖几只碗洗好了,回来看到刺头不怕死的敲他师父车窗。
“来来来,”小胖朝他招手,刺头以为小胖要给他看车。
“怎么了胖哥,你给我看看?”
小胖坐在小饭桌前头,拿个了美羊羊的电动小风扇,“现在几点了?”
刺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12点45啊。”
“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小胖问他。
刺头一愣,啊了一声,表示不知道。
“表示我师父,你遥姐,这个点儿,在午睡,刺儿,哥劝你一句,你这车还想让我师父给你弄的话,你现在就回去,过几天再来,你要是不想弄了,顺便还想得一地零件的话,你就使劲儿敲,咱们厂可以回收零件的,你考虑一下。”
小胖说完,就没再搭理他,拿着个电动小风扇不停吹他的脸。
刺头犹豫了一会,转头看看他的座驾,又转头看看拉着窗帘的车窗,来回看了几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急诊。
“那我这车就放这呗,遥姐好了让她优先给我整整,顺便再帮我保养一下哈,胖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根贿赂小胖。
小胖睁眼没接他烟,伸手给他一指,“把车推那边,排队,烟下次留着孝敬我师父吧。”
说完起身去后边给张叔安排好风扇,又到一边把躺椅拖到饭桌边上,自己也准备眯一会。
刺头把车推好,摸了摸鼻子,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刺头出来就给哥们几个打了电话,说今晚飙车取消,他车被遥姐借了,其他人一听,遥姐借了,那就改个日子再玩,今天就玩点别的吧。
他们这一群人,对孟遥是打心里的服气,不说别的,光是重机车这方面,改装真的没话说,永远都能用最低的价格配到最让人满意的性能,再加上人长得好看,还玩得野,之前他们一群跟她飙过一次车,整场下来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真的就是玩命,一场下来就让他们全服了。
所以一听孟遥的名号,说取消飙车基本上都没什么意见,就是刺头他那小女朋友得哄哄。
三天以后,孟遥背上没什么问题了,开始处理这几天找她约的活儿。
她头发扎得松散,一团垂在颈后,穿着件吸汗的工字背心,宽松的棉质运动短裤,戴着手套蹲在一边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