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林朔花了不少时间。
这顿在他注视之中吃下的饭也像堵在喉咙里一般,让她不太舒服。
林朔走后孟遥直接上了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就灌了大半。
“诶!师父,刚吃了饭不能喝冰的啊。”车外响着小胖的关心。
孟遥自然直接过滤了他经过车门和车窗隔音之后传来的微弱声音。
她顺了顺胸口,感觉好了不少,将剩下的半瓶水放在桌子上,下车对小胖说道:“我出去一趟,关门不用管我。”
小胖应声答应下来,自行收拾碗筷,他对这样的孟遥早就习以为常,“那你早点回来啊,太晚了外面不安全,手机也记得带上……”
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就没有了孟遥的身影,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不禁又开始担心,他师父总是这样该怎么办哦。
孟遥这回倒是带了手机,出来的时候还接了张叔一个电话,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之后,穿过了两条街,又过了三条马路,最后拐进一条窄巷里。
窄巷的尽头又开始变得开阔,转角有一排门面,第一家是个副食店,旁边挨着家小发廊,最里边有一家没有牌子的店,乍一看根本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在门口也只能看到里头有个小吧台,吧台后面有个人坐着在看电脑。
孟遥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吧台前的小姑娘听见声音象征性的抬头看了一眼。
“遥姐!你怎么来了,怎么都不提前打个招呼呀!”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模样,看到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藏不住笑意。
孟遥对她微微笑了一下,“小春呢?在忙?”
“没忙,在上面,估计在画图。”小姑娘站起来回答她。
“我自己上去就行。”
小姑娘嗳声点头,看着她上去了才又坐下。
楼上有两间房,一间开着,一间关着,她走向关着的那间,抬手敲了两下,里头只传来一个进字。
孟遥转动门把开了门。
小春坐在地上,两条花臂膀抱着画板在画图。
长发随意用铅笔绾在脑后,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看来人是谁,孟遥也不在意,关上门以后就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来,也没说话。
小春直到她把手上那一块地方画完,这才看了孟遥一眼。
见来人是孟遥,眼神里稍微带了一丝惊讶,拿起一边的手机看了看,“来这么早?还没到日子。”
她一动,孟遥正好看清楚她画板上画的什么,是个跳芭蕾的女孩,身姿妙曼,正踮着脚尖在跳舞。
孟遥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跟她说,“真美。”
小春把画板放在一边,眼神却没有从图上移开,“小姑娘要的,跳舞特别好,结果出了车祸,往后怕是都不能跳了。”
孟遥听后不再看那张图,把盘着的腿放下,直接躺在地板上,“不想听这种故事。”
小春用手捏了捏后颈,“偏我多的,就是这种故事。”
说完她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再问孟遥的时候,已经站在她跟前,“走?”
孟遥看着小春T恤口露出来的纹身,“在心上纹身是什么感觉?”
小春毫无表情的告诉她,“没有感觉。”
孟遥笑了一下,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却也什么都没说,跟着她去了隔壁那间房里。
进屋她顺手把门锁上,小春也把窗帘拉好,在一旁准备东西。
孟遥则脱掉身上的外搭,接着又脱掉了白色吊带,最后脱掉了上半身最后一层布料。
袒胸露背的去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然后铺在小床上自己趴了上去。
她刚趴好小春也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带着手套的手摸上了她的背。
一寸又一寸,从上往下,一直到腰下,手上传来她背部温热的热度。
小春的眼神往下垂了几分。
孟遥背上的纹身,她纹了很久,有五六年了。
她裸露的背上开满了大片红蔷薇,红绿相间中还能够看清楚藤茎上的刺,藤茎缠着背部中间纹着的一个黑色鸟笼,笼子没有门,原本开阔的出口却被这些缠绕的藤茎封住。
笼子里还有一只白色的鸟,这只鸟翅膀上有伤,羽毛很少,稀稀拉拉地看起来十分羸弱,但看着外面的眼睛里有光,让它看起来显得更加坚毅。
这幅图是孟遥五六年前描述给她的,虽然图案已经完成,但是要遮掩住她皮肤上的伤疤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