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被他们的动劲吵醒,看着烨帝的眼神称不上友善,奇特的是,莫云澈还是没能从他澄澈如月的眼里看出一丝恨意。
是因为烨帝救了他?莫云澈难以理解,但依旧为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染一尘感到高兴。
美丽的眼睛正对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终止于此,莫云澈扯了扯嘴角,心想。别看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王府里哪有对你好的。
沈玉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隐妃。”奚烨的语气淡淡,但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沈玉没理他,执拗地招手。
许是心软,又或是他也被美色迷住,莫云澈抬步靠近。
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把一颗红豆骰子放在了他的手心。
熟知剧本的莫云澈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翻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刻自己的名字后,心底松了口气。
他不希望沈玉喜欢自己,因为他和他注定是互相伤害的关系,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单方面输出伤害,而君玄枭不一样啊,再怎么虐,都是官配,结尾是挺甜蜜的。
沈玉不知他所想,只是定定看着那颗红豆骰子,他没有刻上名字,注定他们的纠缠到此为止,沈玉把心送回去,不让云澈受染。
奚烨忍了又忍,还是挡住他们的深情对视,拉住莫云澈的手往院外走。
他这一走,沈玉便有一个月余不见莫云澈。
期间他将刻了名字的红豆骰子送给了镇北王,却被镇北王当做垃圾践踏丢弃,青楼红莲的到来更是让沈玉彻底死心。
他终于深刻意识到自己在镇北王的心中不过是一个贱奴,攀附权贵,恬不知耻。
他决心离开王府,然而走也要光明磊落,他拼命干活,用这一个月余的时间干完了普通徭役半年的活,就算被王妃添堵羞辱也半分不吭。
镇北王对他的离开报以冷眼,轻描淡写地挥手放人。
沈玉自嘲地笑笑,转身向沈府走去,他要去,接娘亲。
然而娘亲不知所踪,沈知府的地位在这片土地并不低,能做这种事的,似乎只有权力通天的镇北王。
可镇北王的态度实在不像有所不甘,还是说,他早料到他会去求他?哪怕心有疑惑,为了娘亲,沈玉还是跪在了王府跟前。
没有人给他开门,沈玉只好跪到镇北王愿意见他。然而先一步到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下人,手拿盘龙玉佩,知晓娘亲的下落。
沈玉心急之下,被拖入暗中打昏,再度醒来就见王妃玳柔凶狠相视。
“若不是你,本王妃怎么可能被王爷彻底忽视!!”
玳柔不仅要把沈玉卖进青楼,身边就带了几个大汉要给沈玉舒爽舒爽,好在红莲及时赶到,作为秦淮楼的当家,红莲也摸透了这王妃压根不受宠,死了也无所谓,理直气壮地救下了在他看来善良坚强的沈玉。
沈玉本来打算修整三天便走,谁知秦淮楼突然被袭,一时间死伤无数,为了救险些被柱子砸到的红莲,沈玉重伤昏迷。
醒来时,第一眼看到莫云澈是金碧辉煌的寝宫,烨帝坐在床边一副温柔担忧的表情,沈玉却害怕地往床角缩。
“你不必害怕。”烨帝温和道“这里是京城,没有人能伤害你,朕也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娘亲。”
难道不是公主带走了我的娘亲吗?
“当然不是。”烨帝挑眉轻笑“玳柔可没那样的心计,不过也是玄枭厉害。”
莫云澈站在一旁,俊气的脸庞淡然冷漠,仿佛默认了一切。
一瞬间,沈玉恨意骤起。
镇北王,我会让你后悔所为之事。
另一边,君玄枭也接到了皇宫下来的圣旨,烨帝指名道姓要收回兵权,然而这些兵跟随镇北王四处征战,心服口服,哪怕君玄枭扯出一个骗傻子的谎言也誓死跟随镇北王挥师南下,营救被奸臣操控的皇帝。
莫云澈看着这一幕幕如期上演,犹如一把利剑为烨帝划开了纷乱的遮蔽,战无不胜,一时间和镇北王的军队相持不下。
这具身体的人渣父亲说的不错,他天生就为战争而活。
大靖杀神,风头无二。
在一次次的成功下,烨帝不知多少次亲生触碰他的伤口,目睹他的鲜血染红衣甲,少年褪去青涩,越发坚毅的面容不仅扰乱了京城小姐们的心,还有他心中的巨石。
莫云澈抱住他的腰,呼吸轻浅,实则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