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要逃避的事情越是躲不开,莫云澈垂头丧气的看着沈玉做手工。
他不情愿的样子,把这小主子吓坏了,手指舞的飞快,告诉他,可以去吃点心,睡觉也没关系。
莫云澈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懒懒地比划几下。
王爷让我看着你。
沈玉看懂了那句话,心里发涩发苦。莫云澈是唯一能跟他用手语交流的人,这是沈玉和母亲交流后习惯的动作,莫云澈发现规律,想必是动了不少脑筋,但他学手语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讨厌沈玉,不想和他说半句话。
厌恶的态度甚至闹到了君玄枭那里,男人挑了下眉毛,兴味盎然,紧紧盯着莫云澈“这么讨厌他,为什么?”
莫云澈晃了晃脑袋,认认真真地发表意见“他……很丑。”
君玄枭“……”这审美也不像人。
你可以说沈玉窝囊没用,但不能说他不美,君玄枭贪图的,也不过是他的美和温顺。好操控的东西被难懂的玩意嫌弃了,也是有意思。
莫云澈嫌弃沈玉,就是嫌弃君玄枭的眼光,所以被关到了黑不见底的暗室里饿了几天,出来的时候腿都站不稳了,君玄枭就让人在他趴着的地上放一块肉,然后看他一点点地爬回去。
好在这回莫云澈学乖了,对沈玉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只不过冰冷异常。
偏见的明明白白,特别他还很喜欢对别人笑。
沈玉问他是不是嫌弃自己是个哑巴,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少年。
俊朗的少年身上有一股令人羡慕向往的潇洒,他毫不在意地回答他“哑巴不吵,我喜欢哑巴。”
莫云澈是不撒谎的,沈玉想。
这喜欢扭曲地让他攥紧了手指,他温柔的注视百无聊赖的少年,比划道。
我给你做一件吧。
莫云澈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不感兴趣地扭过身子。
沈玉只是笑笑,专注于手下的活。
莫云澈的到来,不管怎么说,都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时间,王妃从他进府以来,不住的刁难毒害。
他以为自己受的住,可当那无色无味的毒液,灌入口中,感受到五脏六腑仿佛正在被腐蚀般的痛苦后,他才明白他受不了的,这里太冰凉,王爷太飘渺了。
每次昏迷前,莫云澈就站在王妃的身边,冷冷地俯视他狼狈的姿态,又将他背回院子。
在沈玉醒后,他直白的掐住他的脖子,冷声威胁“不要伤害王妃。”
沈玉颤抖着摸上他的手,他没有用劲,王爷比他掐的疼多了。沈玉边想。一行清泪从他的眼尾滑下,凄美异常。
镇北王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对沈玉有没有一丁点喜欢,因为沈玉在来宾面前展示了剑舞,就勃然大怒。
气愤他将第一舞姿献给了那些凡夫俗子,战场上骁勇善战的镇北王,完全想不明白,沈玉真正想取悦的是谁。
第二天沈玉从挂着血的绸带上被放下来时,已经奄奄一息,莫云澈捧着世所罕见的云锦来替王爷“赔罪”。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莫云澈觉得这小可怜要被训的妥妥贴贴了。
然而云锦没有给沈玉带来富贵安稳,反而将他推入深渊。
王妃玳柔一直是云锦的得主,这般落魄叫她不管不顾起来。
直接给正盛宠的沈玉下会死人的蛊,在莫云澈看来,她还是太莽撞了。
但莫云澈这么多年了,也该被王妃收买,心直直的向着她,颇有助纣为虐的样子。
可笑的是,这沈玉到真是爱憎分明,竟看不出有多痛恨莫云澈。
搞得莫云澈都无语了,欺负他起来都没劲。
麻雀他捏几下都啄手,你是碰了一下还能再碰好几下。
令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君玄枭准备和沈玉行房的时候,这位美人突然大咳血。血液从黑到红,沈玉宝石般的眸子显出认命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