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即将迎来第十位妾,当然前九个已经死了,“她”应该是唯一一位妾了。
那岂不是会很高兴?
要把红色好好挂好啊,这样新娘子才能更喜欢王爷。
已经显出男性俊美的脸被过长碎发遮住,只露出微微弯起的嘴角,因为身体比例极佳,哪怕穿着下人的衣服,整个人也利落出尘。
真是越长大越难懂了,君玄枭复杂地看着清爽朝气的少年人,不明白好好的小怪物,怎么长成了正常人的样子。
“王爷,喝茶。”
“嗯。”
不,还是和人不一样,哪有这般不怕主子的下人,说话不知道用敬语,端茶也不懂弯腰。君玄枭垂下眼,慢慢品了一口茶水。
一股苦味冲激口腔。
“……为什么会有柑皮?”
当然是故意的,莫云澈心里翻白眼,这王爷纯纯大变态,男女不忌是真的,歌舞升平是常有的,折磨小鬼是顺手的,歧视傻子更是没负担。
他气不过而已,说好的尊贵身份去哪了?
少年语气疑惑“阿婆教我要泡茶。”
柑皮泡茶没问题,和绞股蓝混合在一起就有股苦味,但这些以莫云澈的愚钝脑袋,万万理解不了。
但君玄枭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听不懂人话的狗,还是需要教训,他重重踹了少年一脚,将人踢下了台阶。
君玄枭看的清楚,这小畜牲刚刚是想还手的,不过好在最后关头抑制住了,不然就不是一脚的事。
“滚去领罚。”
莫云澈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是—”
夜晚,宋青急急忙忙找到了躲在墙角挖虫子的莫云澈,这么凉风阵阵的日子,甚至只穿着里衣,后背有一滩褐色的东西。
果然没有包扎伤口,宋青叹气“你倒是玩的开心。”
莫云澈正对着蚂蚁摆手叫绝“宋青,玄驹(蚂蚁)觅食了!”
宋青看了一会,也没有看清那几只黑黑小小的玄驹,莫云澈的好视力也是他经常被派遣夜行的原因。
王爷最后决定将莫云澈当做死士使用,而小怪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每一次的任务都非常完美,程度堪比江湖顶尖杀手组织,一度引起外人关注,江湖人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不清楚他的长相,只知道他神出鬼没,嫉恶如仇,再阴险狠毒的罪犯都能被他发现,江湖上已经有不少人希望和他见上一面。君玄枭试过手感后,心里有了盘算,暂且将他藏起来,待到用时方可打击到实处。
宋青看着他白净背上一道道疤痕,忍不住每次心疼,可他习惯了闭嘴,这时候也说不出什么体慰话,只能沉默地为他涂药。
莫云澈迷迷糊糊间有了睡意。
想到什么,精神了“宋青,你看到新娘子了吗,是不是很美啊?”
宋青摇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温声说“盖头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但大靖朝第一美人,想必是美的。”
“美人……”莫云澈喃喃“我也想要美人,一起打猎,看雪。”
莫云澈自从到王府就没有见过当年塞外那般的风光,但他骨子里尚是马背上驰骋的猎手。
虽然他没资格骑马,呵呵。
宋青捏紧了药瓶,嗓音低沉“我们给王爷效忠,不能娶妻生子。”
莫云澈本来也不打算在游戏里把人生过的这么齐全,按照人设只是略微失落。
然而这点失落也刺眼至极。
新娘沈玉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也的确是千年难遇的美人。
我见犹怜,莫云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这么形容男人。
而那位引人觊觎的妾室正好奇地打量自己。明亮如星的眸子闪着草食动物独有的温顺友善。
宋青不经意的侧身将他的目光隔断,莫云澈也淡淡收回成见。
他表现出几分兴奋,脖子泛红,像是怀春的少年。
背后磨砂一下手指,那里曾经戴着一枚戒指,象征着爱情,象征着契约,代表着束缚。
在游戏里付出感情是惨痛的。
宋青才是沈玉的护卫,莫云澈就是个来收拾屋子的,这就有点微妙了。
新婚燕尔,干柴烈火,昨晚烧的那叫轰烈,床榻上的痕迹一片片,明眼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本来这床褥布料特殊,不易留痕,忍不住叫人感叹真他娘能干。
沈玉见那清俊的少年打量着那张床,脸都红透了,急急忙忙地说打手势。
莫云澈木木地看着他蹦蹦跳跳,恍然大悟。
“话!你不能说话!”他比沈玉只矮一头,凑近的时候,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