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以为自己是萌萌哒吗?!
呵呵呵。
尤袤从鼻腔中溢出一声冷哼,还天使宝宝呢,好意思说。他在来的路上,恰好碰见这几个小兔崽子偷偷摸摸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少年,趁那少年不注意偷了人家的黑包,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他当时跑得急,跑丢了一本暑假作业,折返回去后才把这群兔崽子给揪出来挨个儿审问。
没想到一个个的都是闷炮,屁都不放一个,太不给面子。
尤袤咬咬牙,把黑卡握在手心里,冷哼一声:“放屁,我再问一遍,是偷的,还是捡的?”
“偷……偷的……”
“不小心动了偷心……”
“还不小心偷到了……”
“都怪不小心呐…”
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还再狡辩?哪儿那么多不小心?我看都是成心的。”尤袤气得一掌把那张黑卡击打在石桌上,这卡硬,棱角分明,纯黑,看着就高端霸气上档次。
一天天的全都不省心,给他这个孩子王丢脸丢面。以后每逢见人,都得有家长用鼻孔看他,竖起食指找他理论,说他带坏了自己孩子。
他行的正坐的直,可不背这么一口大黑锅。
“鱿鱼哥哥…你小心点,弄坏的话,你自己赔…”
几双幽怨的小眼神一齐向他扫射过来,尤袤几不可闻地滚了滚喉咙,他现在拳头痒痒的,特想揍人。
但他忍住了,先以大局为重,于是轻咳一声问:“偷来的黑包呢?”
其中一个离得近的小男奴立马把手放在腰间,说想脱裤子。其他小男奴捂嘴偷笑。
尤袤没明白其用意,很无语,笑什么呢?赶紧摆摆手,制止他的动作。
“几岁了?还随地大小便呢?不许脱,给我穿上。”
话音刚落,小男奴的裤子也同时落了地,与此同时,黑包也滚到地面,还向前滚了几步,到尤袤脚边才停下。
哇靠,这小男奴把偷来的黑包藏在裤|裆里?你当你的小裤|裆是什么神秘百宝箱呢?什么都往里塞?
尤袤那叫一个震惊,目瞪口呆地凝视脚边被污染的黑包,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弯腰去捡,脸色都黑了一度,震惊大于愤怒。
那小男奴虎头虎脑的,嘿嘿一笑,笑得有些腼腆,小脖一缩,似是觉得这个藏匿东西的方法绝顶聪明,万无一失。其他几位小男奴还用钦佩的目光看着他,他觉得倍儿增面子,脸上特有光。
尤袤嫌弃地往后一跳,从石凳上瞬间撤离,颤抖着声音发出一声怒吼:“小鸡炖蘑菇,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这么干,再干揍你。”
“好吧。”小鸡炖蘑菇撇撇嘴,很不情愿地答应了。让人家放弃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方法,真是有些难办,太强人所难了。
尤袤精挑细选的这五位小男奴都有自己的内部称呼,分别是小鸡炖蘑菇,糖醋里脊,红烧排骨,香辣片片鱼,鱼香肉丝。
没啥原因,纯粹是尤袤嘴馋,又吃不到,望梅止渴一下。
包是空的,里面有且仅有那张被拿出来的黑卡。最后是在尤袤的威逼利诱之下,小鸡炖蘑菇才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答应尤袤,自己拿回去仔细地(潦草)洗一下。
尤袤这才松了口气,又把几个小男奴聚集在一起,分了糖豆,庄重地交代一下作业分配。
香辣片片鱼被这作业量给吓懵了,舔了舔糖豆,嘟着嘴不满道:“鱿鱼哥哥,这也太多了,你这简直是欺压。”
“蛮横地欺压。”鱼香肉丝赶忙补充。
他们只是一群二年级小学生,题目都看不懂,题干的字儿都不认识,又没有答案,怎么写?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尤袤吊儿郎当地坐在石凳上,闻言瞥他一眼,想到这会儿自己是有求于人,态度得放软一点。
“帮哥这一次,随便写写就行,语文就写认识的字,数学就写认识的数字,给哥填满页面就行,下次我给你们带辣条。”
“成交。”
小男奴们兴高采烈地去执行任务了,尤袤得了空闲,石桌上安安静静地放着那张黑卡,他把它掂起来,低头仔细观察,没看出来这卡是干嘛的。
他现在是要找到那位少年,物归原主吧?
问题是,渊城这么大,少年在哪儿呢?这无异于大海捞针,着实困难。
他当时只是瞥了一眼,少年背对着他,一个笔直颀长又瘦削的背影,连脸都没见着,这要怎么归还?
正当尤袤思忖之时,一道声音拔地而起。
“就是你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