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姐厉害!”“思思姐威武!”“思思真棒!”
旁人的十句夸赞,都抵不过阿毛一句“真棒”,胡思思笑成一朵花。
宣读结果的过程是无聊的,同学们都守在飞艇驾驶舱门边上,等待素云星初级学院师长们的到来,
不多时,徐校带着校医院一行人赶到,掏出驾驶舱门备用钥匙,终于打开了这扇锁了一整天的门,同学们也终于看到了一整天没见着的秦漱:
秦漱依靠在舱门旁边,坐在地上,神色安然,睡得正香。
虽然这个比赛不比星网里的比赛可以无痛生成各种角度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但是在这颗星球之上,还是有不少摄像头、对讲机等设备的配备的,各家学院的飞艇里面就有,各个物资点旁边也都有,查分的仪器那里自然也有,还有些散落在别的地方,
这些摄像头记录下来的,正是评委们给各家学院赋分时的参考和依据。
秦漱将飞艇开走,又将自己反锁在飞艇驾驶舱内,这一事评委们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是他们认为,反锁一事乃素云星初级学院这位大龄女同学表示不再插手比赛的表现,正如比赛前和他们学院的校长商量好的那样,故而没放在心上,也没有追究将飞艇给开走了这一事素云星初级学院的责任。
关键是,驾驶舱内并无摄像头,飞艇里只有客舱才有摄像头,而驾驶舱内应有尽有,只要再带进去一些吃的喝的,窝上一天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秦漱确实有可能就只是把自己给锁在里面睡大觉而已。
各家学院自然也是有权查看各个摄像头的,只是无权对讲。素云星初级学院的师长们发现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向主办方提出要进去将他们这位大龄女同学给带出的想法,
主办方紧急开小会商讨之后,拒绝了。他们担心这样贸然插手比赛,会影响比赛的公平公正,而且,如果秦漱就真的只是在休息呢?
于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大喇叭宣读结果的时候,徐校才带着校医院的人赶到。
喇叭里正从第343名往前念各个排名的学院名称和分数,但同学们都无心去听,只是看着几位校医将秦漱给抬到担架上,做简单的检查。
他们看着几位校医一位一位上前去,一位一位退下来,他们看到徐校长的脸色越来越差,拳头越攥越紧,还有6班班主任方老师,
“徐校,不是一般起因引起的昏迷,我们,查不出来。”终于,校医当中为首之人向徐校长以及老师们还有同学们,宣布了这个绝算不好的消息,
此时,大喇叭里正好念到:“第一名,素云星初级学院,三百万分。”
并没有念出具体是三百多少万多少,但是他们是唯一百万分以上的,是多少都无关紧要,总之是第一。
经过两天艰苦卓绝的比斗,素云星初级学院初一年级最终以帮助绝大多数学院拿回了属于他们学院的物资,没有让343家学院任何一家挨饿挨渴风餐露宿的绝对顺应规则要求的“圣母仪态”,宣告了他们就是第一!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过,在隔壁飞艇哲宁星初级学院还在等着看他们如何庆祝时,素云星初级学院的同学们只是有序跟在师长们的后面,目送校医院的人带着秦漱的担架离开,而后齐刷刷看着老师们,眼中写满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的疑问,而已。
徐校正在让方老师通知秦漱的父母,通讯一个都打不通,正在着急,忽然他想起唐瑶宇:“秦漱那个一字机甲师的朋友呢?你可有他联系方式?他地位超然,一定认识很多名医!”
“我没有啊!”方老师回答,“徐校,你没有吗?你不是有吗?”
“换号了。”徐校深知那人身份不寻常,所以,换号一事也在他意料之中,并不会感到伤心难过,“所以,我们现在谁都联系不上?”
正说着,那边秦爸回了,方老师接通后,徐校长几句话讲明白了情况,顺便也问了秦爸,有没有唐瑶宇的联系方式。
听语气秦爸还算淡定,只是回答徐校:“没有他的,但是,那个给中级学院修过飞艇的人,我有。”
对啊!这提醒了徐校长,差点儿忘了秦漱还有这样一位能修飞艇的朋友,能修飞艇的机甲修理师也不是一般的机甲修理师,同样是地位超然,一定也认识很多名医!而且,这两位似乎彼此认识,联系到他就能联系到那位了。
“我这边还在上课,秦漱现在在哪儿?”
“已经送往素云星第一医院。”
“行,我把那个人通讯号给你,你先联系他,我下课之后找人调个课就去。”
秦爸有常花的联系方式也不意外,毕竟常花在大考的时候给他工作的素云星中级学院修过飞艇老猎鹰,所以,他们不可能不感谢,作为素云星中级学院教机甲的老师,又是秦漱的父亲,秦爸理所当然的就接下了调查常花的任务,因此,有他的联系方式。
挂断通讯,秦爸又给在家中准备过年的东西的四老拨过去,他们一定比自己,还有秦妈,可以到得更早,早点儿到那,在医院里的秦漱也有家人在旁,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做决断。
再说这边,秦漱已经在素云星初级学院几位校医的护送之下,来到素云星第一医院,住进了单人病房。
“什么情况?”素云星第一医院秦漱的主治医生问,
“不知道,不是一般起因。”校医们只知道这么多。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已经很少有人生病。对于社会大众来讲,他们去医院最多的情况是跌打损伤,很严重的那种;而对于医院来讲,他们收治病人最多的情况也是严重的跌打损伤,例如发生了交通事故这种,
在星际,交通工具的速度都不是一般的快,虽然有很强的算法保障,轻易不会发生事故,但是一旦发生,都是极为严重的大事故。
当然更多的情况,是遇到了星盗,没办法,星际太辽阔了,星盗可以藏身的地方太多,可以活动的空间也很大,
对于选择做星盗的亡命之徒而言,他们苦练技术,学的就是如何甩开联盟的追踪、绕开联盟的监管。联盟苦星盗久矣,却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方式。遇上星盗,自然也算作“交通事故”的范畴。
故而,这年头会去公立医院的,几乎都是这样的情况。
而一般的感冒发烧头疼脑热关节酸痛骨节错位一流,在星际已经几乎绝迹。联盟人人均至少可驾驶初三级机甲,体强体能少说都有双四位,身体素质都不差,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晕倒和昏迷。
但是还有两个地方有很强的医疗力量配备,一个就是高级别学院里面,另一个则在军中,这两处与公立医院的侧重点就不一样了,故而,
“病人的家属来了吗?”
“还没有。医生您有什么可以先跟我说。我是她的班主任,这几位是她同学。”陪着秦漱一起来的正是班主任方老师,还有几个硬要一起跟来的同学,
“这位的情况,我这边是建议转院到学院附属医院或者军队附属医院,”医生实话实说,“我们这种公立医院,并不擅长治疗这种昏迷这种情况。”
“那医生您这边有什么推荐吗?”
“假如病人的家属认识什么医院里的医生,转过去自然是最好的,”这位医生还比较认真负责,“如果没有的话,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在723院,或许可以为你们引荐。”
“秦漱!秦漱!”
只听见远远有呼喊声传来,还有护士的训斥:“这里不允许大声讲话!”
而后,就看见四位老人钻入病房,
“你们是?”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都没见过,方老师也不知道秦漱的这四位长辈会来,
恰这时,常花也到了:“请问,秦漱是在这间病房吧?”
常花也没见过秦漱的这四位长辈,方老师也不认识常花,大家三方互不相识,但是大家都是为了秦漱而来,至少这一点没错。
“你好,医生,什么情况?”
“您是?”医生瞧大家似乎都不认识这个人,本着保密原则,他不能将病人的情况告诉不相干的人,
“这位是病人的朋友,一位机甲修理师。”方老师及时介绍,“是常大师吧?您有什么高见?”
不怪方老师这样问,因为像常花这样能修好飞艇的高级别机甲修理师,他们的见识要比这公立医院里的普通医生多,而且侧重点不一样,说不定就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意见的建议。
“秦漱在晕倒之前做过什么?”
“漱姐开了飞艇。”
“飞艇?”常花略皱眉,开飞艇所以晕倒,怎么听上去这么像是越阶了?可是,对秦漱来讲,开飞艇会越阶吗?“体强体能测了吗?”
医生都是一愣:“我们医院不测体强体能。”
常花敲敲自己的脑袋,瞧他,忘了。这是公立医院,不是那种医院,当然不会一上来就给病人测体强和体能:“你们这个联考,应该会给学生测的吧?数值有吗?”
方老师回答他:“联考测的数值还拿不到,只知道秦漱是满分,但是我们联考之前学院内部摸底测过,虽然没有具体数值,但秦漱很高,超出仪器的五万数值范围。”
五万?一定有问题。
常花表示:“摸底测时间太久了,还是联考测的更近更精准些。您能问到秦漱联考中测的体强体能的数值吗?”
“我试试。”方老师只能给徐校发去通讯,徐校正在学院里给三个年级开大会,庆祝这次初级学院联考他们素云星初级学院三个年级都取得了第一,
接到方老师的通讯,徐校立刻就去联系了联考的考务人员,好说歹说,得到了一个大体的答案,
这个答案,却将徐校自己吓到,他反复向那边确认,那边则一直都一个说法:
“这个女孩我们记得很清楚,体强和体能确实都挺高的,有大几千,几乎要超过我们给你们每一家学院配发的,测5000以□□强体能的仪器的极限值。但是,这女孩毕竟20岁了。不谈什么她刚醒来不到半年,她20岁的年纪拿出去整个星际看,大几千的体强和体能其实也就一般。还没有你们学院初三年级那一个初三毕业生有着双5000的体能体强,来得让我们震撼,毕竟那个人才12到13岁。”
什么?大几千?怎么可能!
不怪徐校不信,但是考务人员被问烦了:“说真的徐校长,我是看在你们学院这一次联考表现特别好的基础上才愿意跟你掏心窝子的,这个女孩天资一般,不值得你为她买那七位数的仪器。但是,你们学院这一次联考三个年级段三个第一,那七位数的仪器,批了。”
被挂断通讯之后,徐校还傻愣了很久,才匆匆给方老师回信,再返回主席台之上,他看台下这许多学生,脑中却回荡着“天资一般”四个字。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收到消息的方老师也是一惊,
“怎么了?”常花非常看重这个结果,“问到了,多少?”
“就,大几千?”方老师把徐校给她发来的信息亮给常花看,“怎么可能呢!”
“是啊!怎么可能呢!漱姐前几天,就是联考前一天,还给我们表演了三字命名机甲呢!”同学们也插话,“第二天测体强和体能怎么可能才大几千?少打了一个零?”
可是,徐校给方老师发的是文字:问到了,说是大几千。
并不存在少打一个零的情况。
常花却抓到了一个重点:三字命名机甲?
难道说是强行驾驶三字命名机甲导致的损伤,在强行驾驶飞艇之后表征出来?常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随即确定了这种可能性,虽然,他并不认为秦漱驾驶区区三字命名机甲,会是“强行”,
但是,那就要问唐瑶宇了,他只听唐瑶宇提过一嘴,秦漱的脑子里,有东西。
常花只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并认为它,就是现下最为可能的,可能性。而且结合脑子里的东西来看,也是这个可能性最为可能。
“病人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哪怕医院没有冒然给秦漱上任何的药物,只是将她放置在病床之上,上了最最基础的监护仪器,但似乎还是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这是医生基于自己行医多年的经验作出的判断,这个女孩看上去十分脆弱,估计要改换给小孩子用的那种监护仪器才行。
至于他们刚刚说的什么“五万”“三字命名机甲”“飞艇”“大几千”之类的,主治医生也听到了,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女孩,体强和体能应该不会超过一千才对。她比在场这几个她的小同学都还要脆弱,和他们刚刚所讲的那些词,毫不相干。
主治医生发现这一点之后就果断给秦漱撤掉了所有的仪器,问常花:“这位先生可认识什么学院派或者军派医院里面的医生?”
“你把人交给我,我带走。”
“不行!”四老出来阻拦,这个男的他们根本不认识,看起来秦漱的老师也并不认识,只是知道他,叫他将秦漱带走?怎么可能!
“我把她带去找唐瑶宇。唐瑶宇你们总知道吧?”
“知道,就是唐教官。”同学中有嘴快的,差点儿说出那句一字命名机甲师。
方老师也点点头:“您能带她去找到唐教官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什么唐瑶宇?什么唐教官?”外婆还是不让,
外公却想起:“是不是那个,来我们家里烧过饭的男孩子?”
“什么时候啊?”外婆想不起来了,
奶奶也还记得:“就,9月底吧,就是他们说的9月大考的时候。漱丫头回到家,那个男孩子正在给我们做晚饭,然后,漱丫头进家门了,那个男孩子出去了。”
“那天我也在。”常花听明白了,这正是他跟着秦漱到她家的那一天晚上,他没进去,开门他看到唐瑶宇也是一惊的那个晚上,“只是没进去。”
“当天门外确实还有一个人,气息,嗯,这么看来和这个男孩子是一样的,是同一个人,是他。”爷爷也这样讲,算是认可了这个陌生的男士与他们的漱漱确实相识。
“但是,你还是不能把她带走!”虽然是认可了,但还是不行,外公坚持如此,其他几位也是一个意思,“至少,也要等她爸妈来了再说。”
“她爸妈什么时候来!”常花也能看出秦漱的状态在变糟糕,他是个高手,也认识很多高手,他虽然是个修机甲的,不会瞧病,但是见多识广多少能看点面相,“你们难道看不出来,秦漱她不能再等了吗?”
“将她交给你带走,然后呢?”秦爷爷问,“难道将漱漱交给你带走,她就能好起来吗?”
常花当然不能作出任何的承诺,但是至少:“至少,比现在干等着要强。我认识很多人,除了你们都知道的那个叫唐瑶宇的家伙,我还认识联盟军一院的院长,认识联盟高级医学院里的许多医生。”
“或许你们不清楚,但是她,秦漱,她对于我,还有很多人来讲,都很重要。不然,你们认为我为什么千里迢迢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