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阿丕努的身形,他这些时日都没有戴上黑袍,少了些神秘感,多了些人情味。
九头身的个子堪比现代男模,而且面如冠玉,跟这样谪仙般的男人一起,实在是赏心悦目。
心中不平的气焰,也在这一刻稍微被填平了一点。
他怔了一下,脸颊一热,被自己的想法唬住了,两世都活了那么久,他还没跟男人共浴过呢。
“你慢慢洗,我会去后面。”阿丕努微微颔首让他心安,然后十分拘谨地离开了这一处。
祈无疆抱着衣服在原地羞赧片刻,他糊涂了,自己都还是个妙龄少男,刚刚都在想什么?
他褪去衣物,潜入温泉中,温热的泉水浸至全身,舒服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心都在放松,然后靠在了长着一株罗汉松的粗石上。
而后盯着水中氤氲的水汽,心里烦闷,便抬头泄了一口气,轻轻开口说:“巫池,我们的身上的契约没有解开对不对?”
“好像一直都是因为这个契约,让我没办法离开。”
他轻轻瞥头,不知石头那侧的他是否听见了。
阿丕努静静地靠在粗石上,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他垂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
“结契之人,唯有死亡才能分开。”
祈无疆皱起了眉头,把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强行绑在一起,这是谁想要的结果?
蓦地,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是穿书之人,现在的事情的走向,会不会是书里后续所写的故事?
他被困在这里,都是因为那本书……
阿丕努是男主吗?
他皱起了眉头,命运的齿轮把他镶在了那本书里,他不能让这本书成为他的羁绊,也不愿成为被摆布的NPC,他就是他,既然他是主角,那他就要改变这个走向。
祈无疆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可对于这本书而言,他是男主角,而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自省让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心里考量许久,还是决定先出去再看看情况。
他从思绪中出来,听到了身后传来起身的水声,滴沥的声音踩在了他的心间。
他好像在混沌中跟阿丕努产生了命运的羁绊。
这个男人,会影响他今后的选择吗?
他低头盯向水面,看着什么的涟漪,心里困惑不已,不知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这本书的结局是否会被改写。
从思绪中抽身,他起身从水中出来,再一次换上了黑深寨的衣物。
十天,十五天,一个月,半年。
时间若是再久一点,他都快习惯黑深寨的生活了,可他不能沉沦于此。
整装完,他走出了温泉,看见阿丕努在等自己。
陌上人如玉,现在的他就跟出水芙蓉一样耀眼。
他暗自咂咂嘴。
现在的他相当于是黑深寨的通缉犯了,要是没有他的庇护,他随时都可能被带走。
“你想去休息,还是跟我去见疆王和五位长老。”阿丕努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在等他的选择。
祈无疆抬眸盯上他的目光,“去见他们吧。”
“看这情形,就算我不去,他们也会来逮我的。”
他也想去会会那几个老头,不知他们会怎么处理他这个祸害。
再次来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此刻却不止他一个人了,偌大的宫殿里,五位长老便坐在两侧等候他们的到来。
“王。”他微微颔首表臣子对国君的尊重,然后看了看两边的长老,“晚辈见过各位长老。”
祈无疆是个外人,心里自然不想对他们低头,阿丕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才低头作揖。
倒是有人开始阴阳怪气了。
“哼,你竟敢无视主上和我们这些耆老,公然带着这小子离开,”座位上的长老耐不住性子,开始先发制人,冷哼着,“我看你心里也是没我们这些族尊。”
祈无疆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满。
“阿丕努,你也看到了长老们对此事有异议,”疆王看着台下的两个人,五位长老在他也叨了几日,心里多为不满,为一个外人得罪他们实在是不值当,所以他站在了长老这一边开罪着他,“这名男子自从进入我族以来,发生了那么多事,险些害得我族人被洪水吞噬,大祭司,你说你该如何处置?”
阿丕努抬头盯着疆王,眼神中充满了漠然与冷冽:“王,臣明白你同长老都是为了族人而担心,但是他,臣管定了。”
倏忽,祈无疆呼吸一凝,看着他坚定的身影,此刻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心安。
“阿丕努,竟然你要护着这名男子,最好是有办法解决他带来的灾祸,不得伤到外界一丝一毫!”其中以为长老见他冥顽不灵,执着的想要护着那名男子,气愤地怼着他的话。
在座的长老都不依不饶的上报疆王:“王,他们身上有着契约,不能就此罢休。”
“是呀,他们已签订契约,对我族祭司也是祸患,我们不能放他走,更不能让他霍乱族人!”
“疆王,恳请你下令让我们将他封印到潭泽中。”
五位长老激动的站起了身,齐心协力上报至疆王,就等他点头了。
祈无疆愣一下,眉头都拧着了麻花。
封印?他们心有多黑,竟想将他封印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