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飞机穿过云层,在空中划出一条火红的直线。
头等舱内一片安静,只偶尔能听见微小的窃语声和翻书声。
这时候,广播里传出空姐温柔的嗓音:“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龙湾国际机场。”
鹿霖郁摘掉银色半边框眼镜,左手揉了会儿眉心,然后慢慢地合上手里的《活着》。
她将盘着的黑色长发散下来,顺便整理了下衣襟,打好领带,窗外机场场地内停了几架待飞的飞机,落日余晖映在她的侧脸上。
三分钟后,飞机在场内停稳。
鹿霖郁拿起桌上的手机,戴上眼镜,关掉飞行模式,顷刻间手机震响不停,微信消失源源不断地弹出来,紧接着,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便毫无预兆地涌进她眼帘。
是宋琬瓷打来的。
“宋琬瓷......”她轻念了几次她的名字,想了几秒,还是选择了不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衣兜,慢悠悠下飞机。
取完行李从国际到达口出来,一眼看到的全是举着灯牌,疯狂拍照,录制视频的女粉丝们,她们将整个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鹿霖郁望着眼前的这片红海,灯牌上的名字让她下意识地微微蹙起眉。
“今天拍戏的时候,我接到了江宴的电话,她让我来机场接你。”
茫茫人群当中,宋琬瓷皮肤白皙,身形清瘦,耳垂上缀着一对蝴蝶耳坠,穿一件裁剪得体的白色无袖连衣裙,裙长及膝盖以上三分,露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长发端庄地挽起,面容素净没有任何夸张的点妆。
她就站在离鹿霖郁不过十二步以内的距离上,她们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便足够惊艳对方,胜过千言万语。
鹿霖郁双唇翕动,不知道说什么好,握着行李箱横拉杆的五指无意识收紧,眼底的情深意浓已经溢出来了。
她们默契的沉默一分钟。
“宋琬瓷。”鹿霖郁喊了她一声,紧接着,她拉着行李箱,朝着宋琬瓷走了十二步,然后停步,低下头,凝视着眼前依旧光鲜的女人。
宋琬瓷也凝着她,眼眶突然红起来,想哭的声音是那般温柔而缠绵:“鹿霖郁,好久不见。”
“不准。”
话未说完,她便脱下身上的黑色西服,接着就披在宋琬瓷的身上,把她的上身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肌肤在外面。
见状,宋琬瓷不太理解,问她:“你做什么?”
“我不准你这么穿。”
她们即便是分手了六年,鹿霖郁对她的占有欲仍然没有改变分毫。她闷着一肚子气,没再说话地把宋琬瓷的手紧紧牵住,忽略掉她家粉丝们一切异样的眼光,拉着行李箱往人群外走。
宋琬瓷看了一眼她牵着自己的手,又瞧了瞧她这副黑脸样,唇角露出一抹明显的喜悦,明知故问道:“我这样穿,你不开心了?”
鹿霖郁用眼角觑了她一眼,微重地嗯了一声。
“狗改不了吃屎。”宋琬瓷简直要开心疯了,她就喜欢看鹿霖郁生闷气,吃闷醋的样子,好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