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
葱郁的森林,熹微的晨光洒向木屋。
宋琬瓷宿醉清醒后,用凉水冲遍全身,冰凉的感觉让她获得了片刻冷静,而飘远的思绪也一下子被拉回到现实。
洗完澡,她坐在客厅里,盯着茶几上的空掉的红酒瓶,又有些走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神,抬起头的时候,一双清亮且早慧的杏眼正瞅自己。
“妈妈。”小女孩穿着一条修剪得体的公主裙,头发过肩,发尾微微上卷,别着可爱的草莓熊发夹。
她稚气的小脸蛋上挂着忧容,小手伸出,轻轻地摸了又摸宋琬瓷发红的鼻子,嗓音润甜:“妈妈不哭。”
宋琬瓷的目光停留在小女孩身上,同样的动作,哄人的语气与过世了五年的鹿霖郁如出一辙,心似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一股暖流莫名蔓延周身,渗进骨髓。
她微呼吸,紧接着,她把小女孩揽搂在怀里,低眉细语:“浓浓,陪妈妈折些纸鹤吧。”
鹿云浓是她第一次进贫困山区,在冰天雪地里捡回来的孩子。
刚开始,她想通过鹿霖郁创办的慈善基金会,给这个孩子找个温馨且有爱的家。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她不哭不闹,一直默默地陪在宋琬瓷的身边,端茶送水,煮饭洗衣。
仅有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却有着超脱同龄人的成熟懂事,她会在宋琬瓷喝醉后,烧水,然后拿热毛巾擦拭女人额间的细汗,擦掉地面上的呕吐物。
小女孩一直一直寸步不离呆在宋琬瓷身边,哄她不哭,想办法逗她开心。
可能是相处日子长了,宋琬瓷后知后觉对小女孩起了恻隐之心,不忍心将她送往国外愿意收养她的那对老夫妇家里。
她将她收为养女,取名鹿云浓。
鹿云浓曾经问过她自己名字的来由。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栏露华浓。”宋琬瓷不打算对她有任何隐瞒,直言说:“你的名字是取自这句诗,也是你鹿妈咪最喜欢的诗句之一。”
自这之后,一晃就是三年,鹿云浓现在九岁了,她更懂事乖巧,更会哄人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