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宋琬瓷很不对劲。
她会盯着一个地方,眼神放空,突然地开始回忆起那场到底存不存在过的飞机事故,很容易犯头疼,也特别会走神,光是鹿霖郁碰见的都好几次了。
起初,她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宋琬瓷总回答她:“你别担心,我过会儿就好了。”
这晚,四下悄静。
打开灯,鹿霖郁就看见她抱着膝盖,一个人孤零零缩坐在飘窗的角落。
“你怎么不睡觉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灯光和她的声音将宋琬瓷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她扭头看向她,松散的神情突然紧绷。
宋琬瓷突然开口问:“你没有离开?”
“这是我家。”鹿霖郁不解她为何问出这样的问题:“你做噩梦了?”
宋琬瓷摇摇头。
她重新回到床上,打算躺下来。
“那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在鹿霖郁离开之际,她冷不丁地说了句:
“霖郁,你别离开我。”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哄小孩似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了?”
“别离开我,可以吗?”宋琬瓷的声音听上去毫无睡意。
鹿霖郁叹了口气,柔声说了一句“好,不离开你”。
睡下没多久,宋琬瓷进入到一个梦境,梦里的场景即便知道是虚假的,但也如同真实般,令人心痛不已。
乱成一片的飞机事故现场,周围全是家属们的悲痛声。
宋琬瓷一身大红嫁衣,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废墟中鹿霖郁的父母边上的戒指上,它安静地躺在泥水里,仿佛周围一切与它再无瓜葛。
周遭全是哭声,唯有它很安静,就像鹿霖郁躺在那一样。曾经开朗有朝气的人竟落得一个死无全尸,似乎满地尘土都是她。
宋琬瓷像踩在她的尸体上一样,除痛之外,只有绝望。
你不应该回来的......
不应该,不值得......
宋琬瓷哭了,在梦里放声大哭,反正没有人认识自己,干脆捧起焦土,就像抱着鹿霖郁尸体一样,大哭特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和爱全部哭出来。
隐隐约约,她听到了一个特别温柔的声音,是有人在喊我吗?
宋琬瓷把眼睛睁开,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依偎在鹿霖郁温软的怀里,好闻的味道一点点被她闻入口鼻。
“阿瓷乖,不哭了不哭了......”鹿霖郁不忍,把她搂得更紧了,轻轻地吻了吻宋琬瓷湿漉漉的眼睛,“阿瓷不要害怕,我一直在。”
“我分不清了,分不清你到底是死是活。”宋琬瓷委屈地流眼泪:“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说要结婚,你也不会回来,不会出事......”
“原来是做噩梦了呀,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鹿霖郁的语气很软,特好听。
宋琬瓷没有多说什么,闭上了眼,有点湿湿的唇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亲鹿霖郁的下巴,然后加了一些力度,软软的唇慢慢地覆上她的嘴唇。
鹿霖郁顺势抱紧她,也将眼睛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