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夏却说:“不是我想去你带我去,而是你已经答应带我去了,所以——”他打了个帅气的响指,“你记得这回事就行。”
等到了那天,陈惊杭给游夏一个“家属通行证”,没有额外用品。上次哀悼会是因为有媒体在,需要保护家属,所以戴墨镜。这次活动全程在军校内举行,没有外部人员,所以游夏用不着再戴着墨镜。
有了哀悼会的铺垫,这次游夏整张脸完全露出来站在陈惊杭身边,军校里的其他人心照不宣,都明了游夏的身份了。
游夏纯当帮陈惊杭拦桃花运的挡箭牌。他性格也从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军校里的人员及他们的家属在联盟是高地位且高素质的一批人,也习惯了保密,自然也不会好奇到乱嚼舌根。
即使他们很好奇一个Alpha和一个Beta的组合,对于Alpha来说,注定一生的易感期都将在痛苦中度过。
在现场听人说,以往文化艺术周,陈队总是请假。今年竟然准时到场了。真是稀奇。游夏问陈惊杭为什么。陈惊杭颇为神秘道,“你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那总不至于是因为陈惊杭是狼人,到了每个月十五月圆之夜会化身吧。
来不及细想这个哑谜,游夏被陈惊杭拉着参加了双人羽毛球赛。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经历初赛复赛,把把第一,轻松进入了决赛。
这是游夏第一次和陈惊杭合作比赛。“没想到我们还挺熟悉对方的。”
好几次,他看见陈惊杭手腕转了两下,或者陈惊杭看见他脚挪了两步,都猜到对方想干什么,还猜对了,随即配合对方打。
周围人多,陈惊杭向他低头侧身,压低的声音滑入游夏的耳道,“每天晚上都抱十分钟,能不熟悉彼此的身体么?”
陈惊杭的咬字像是浸泡在柠檬气泡水里,咕噜咕噜,一枚枚气泡充满了游夏的胸腔。他回敬道,“确实,那以后咱俩做-爱得更熟悉了。”
啪嗒啪嗒,泡泡全碎在了陈惊杭的心口里,造成的冲击力震荡着他的心,牵动着呼吸器官。他攥住了始作俑者的手腕,抵着牙,咬字更重,“你要记得,你晚上是和我一起回家的。”
游夏对他做了个鬼脸。大概是赢了这么多场,飘了。什么都不在怕的。
决赛的对手是一对中年夫妻。今天所有人都是休闲装或运动装,没有军衔徽章让游夏辨别有没有得罪人。隐约听见有人喊对手“上校”,是陈队的上司。从尊老爱幼上,游夏也下不去狠手了。
第一场比赛,他们两个年轻人比分领先八分,差距不大。游夏对陈惊杭使眼色——要不要稍微放点水?
陈惊杭说,不用,他们都知道他的脾气,故意放水等于让人觉得他被夺舍了。
对此,游夏只能说,“陈队,你好狂啊。”
最后,游夏戴着一枚金牌坐上了回家的车。
可惜这是非正式比赛,金牌并非纯金的。颁发奖牌的时候,游夏又遇到苏长乐的爷爷,苏老上将。
苏老上将亲手给他和陈惊杭戴上奖牌,看得出很喜欢陈惊杭。末了,对他和陈惊杭一人竖一根大拇指,慈爱地笑着,“比赛打得真不错,用年轻人的话来说,你们是真的cp。”
“老上将还挺潮流的,我还以为他会因为自己孙子暗恋你却得不到而厌恶我呢。”
游夏心情颇好,坐在副驾絮絮叨叨,陈惊杭这次倒是反常,不会接他每一句话。只是安静开车。
今晚月色很美,车外的一切笼罩在静谧中,如水缓缓流淌。相比之下,车内气压似乎越来越高了,游夏抚摸奖牌的手指倏地停滞,当他想通哑谜的那刻,车猛地停在了寂静的树下。
车灯没开,月光照射进前窗,在半明半灭的视线相触里,游夏被陈惊杭的眸色烫到了一瞬。
Alpha颈环上信号灯急剧闪烁,在只有空调运作冷空气流转的紧闭车厢里,那闪光更像是危险警示灯。腺体在发痒、幻痛,游夏想起上次被疯狗又吮又咬的体验,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往后退,抵上了车门,车门锁死了,没有退路。
在这段时间里,陈惊杭目不转睛,颇有耐心,衣衫整洁,像是在等待已落入陷阱的猎物做好心理准备。
即使这样,游夏也清楚记得,陈惊杭易感期就会撕破高冷淡漠的外皮,变成一条离不开他的疯狗。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把止咬器带在身上的!
他现在就像在医院里遇到的小男孩,怕疼,想哭。
干燥的掌心托起游夏的踝骨,在月光处,清凌凌的。
Alpha可惜道:“怎么不戴了?”
游夏想一脚踹他脸上,却还是解释了,“我可不想打比赛的时候铃铛响来响去。”
他想过把铃铛取下来,但是他舅说,那是从他百日长命锁上取下来的,不能摘。感觉他舅应该知道点什么秘密。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我替你戴上。”
“你最好只是这一个想法。”游夏腺体察觉到危险般在跳动。
月光下,腺体表皮薄如纱,似是舔得重些都能吮到甘甜的血珠。
脚链戴了上去,在Alpha的把玩下叮当作响,和窗外的虫鸣形成一曲月光下的变奏曲。
而游夏骂了句“变态”。
Alpha勾唇:“多骂点,我就不至于心疼到下不去嘴。”
怎么样都是被咬的。游夏放弃挣扎了,谁让他是心软的神。
“我摆烂了,你直接啃吧,麻烦轻点下嘴。”游夏跨坐在Alpha身上。
浓重的呼吸洒在腺体上时,游夏还是忍不住战栗了。他张张嘴,腺体却先一步被咬穿,信息素争先恐后涌入,那瞬间感觉说不出是痛还是什么感觉更多些,游夏张开的唇齿最终落在了Alpha的胸前。
夜深人静,唯有树下的那辆车传来断断续续清脆的铃铛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