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属于那个世界的记忆缠绕着她的大脑,锁链一层层封锁着她的记忆,从锁链中破出的记忆也是混乱不堪。
她不记得她了。
她的手压在纸上,垂眸,眼睫微微颤动。
或许她失去记忆的原因与牡丹在这里写的一样,记忆逐渐模糊,层层锁链将其封锁,也许是这个世界在排斥她们这些外来者……
她有些飘然。
应该说她从记忆复苏的那天起,她就莫名地觉得自己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她的□□立足于世间而她的灵魂却被分离在外,只能冷眼旁观着这发生的一切,不过还好……
抓着书的手逐渐握紧,书页的摩擦感真实地出现在她皮肤上,传达到她每个经络上,滋养着她的灵魂。
还好还有她。
还好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祢生的肩微微颤抖,水秀儿暗觉不对,斜瞥了眼旁侧人,问道:“你看得懂?”
惊觉失态,祢生一愣,迅速恢复状态,微微摇头,轻笑着回应:“自然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冷,这寒冬腊月,最是冷的,我去把窗子关一下,免得你待会着凉了,我也染了风寒。”
说完,也没等水秀儿回应,她就匆匆起身,将牡丹的手记放在一侧,小跑着去关了窗。
“阿祢姑娘!”王世成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待里头传了回音才继续道:“老大找你!”
“我知晓了,过会儿就过去!”
祢生高声应和着王世成,走回水秀儿身边,将她放倒回塌上,又将萧谓书案的物件通通整好,一并塞入了木匣之中,又将那手记合好,压在纸页上,放平,就合上了盖子。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叫王世成来,知道了吗?”
“知道啦。”又躺回床上,水秀儿有些闷闷不乐,微微撇嘴挑眉:“要记得回来哦!”
“好。”
祢生点点头抱起那沉重的木匣快步离去,只余下水秀儿一人在房内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需要休息,你暂且先别进去打扰她,你要一直在外面站着吗?”祢生上下扫视着王世成,这人也是矫情,竟还换了身衣服。
“她要是要我就在外头备着,要是不需要,那我便去屋檐上监工。”王世成傻呵呵地笑,着看着心情是极好的:“她总算是醒了,我这次可要护着她近些。”
“也罢。”祢生点点头,正要迈腿离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扭头问道:“萧谓在哪?我现在去找他。”
“他在祖母那儿,这火闹太大了,祖母正责罚他呢。”说到这儿,王世成贼兮兮地靠近祢生,紧张道:“我是偷跑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告密!”
“知道了。”祢生身子一侧,就迈离王世成一步,向前走去:“我不会告密的!”
才怪。
萧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孙子,眉头紧锁。
“今日这般,你们作何解释?”
萧谓已是挨了一轮板子的,腰板却还是挺的笔直,而王世成则是刚刚被捉来的,跪在那瑟瑟发抖。
见两人都不说,萧老夫人冷笑一声,手中的木仗猛地砸向地面,怒喝道:“说话!”
“怀素无解释。”萧谓看着萧老夫人,目光坚定。
王世成看着萧老夫人,有些发怵,却还是一咬牙关,跟着道:“子成……也无解释!”
“好,好,你们都好的很!来人!”萧老夫人怒极反笑,拍拍手掌,外头就走来了几个膀大腰粗的妇人:“上家法!”
听着要上家法,萧谓也无所表示,看着倒有些风骨傲然,倒也不辱没他威武大将军之名。
见着萧谓这般,原有些怯的王世成也猛地一闭眼,咬着牙挺直了脊背。
也罢,不就是家法,这次他也认了!
“等等。”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祢生见着两人真要挨打,忙出了声:“手下留情!”
“嗯?”萧老夫人的眼如刃扫向了说话人,却见是祢生,目光又柔和了下来:“差点忘了,待会场面会有些不堪入目,孩子,你先出去歇息,待会再叫人去叫你。”
“不,等等。”祢生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下方二人,尤其是王世成那求救的眼神让她想忽视也忽视不了:“此事,不是萧谓二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