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梓钰被他吓了一跳,抚着肚子快走过来,在看到辛夷的一瞬间放下心来,“师兄,你怎么来了?”
辛夷急忙上去查看凡梓钰的情况,看见对方并无受伤这才安心。
“淮灼不久前到大沧山取走了千木,此事你可知晓?”
“我,没有听说啊。”
“他现在在哪儿?”
辛夷一脸怒气朝大殿走去,凡梓钰担心二人有什么冲突,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进殿后,他将武器混煞唤出紧握在手里,见到淮灼后立马将其抬起直指对方。
“辛夷,这么多年未见,再次见面你却手持武器闯进魔帝大殿中,这是何道理?”
“我不想同你废话,你这殿中藏了什么人我想也用不着我多说吧?你现在将其交出来任我带走,我便不会为难你。”
“殿中藏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虽然你我之间有隔阂,但也不能将这莫须有的罪名胡乱安置在本座的身上。本座好歹为一族之主,岂能任由你轻易污蔑?”
见双方都怒气冲冲,凡梓钰连忙上前挡住辛夷的胳膊,劝说道:“师兄,你肯定是误会了,淮灼他去取了千木并不假,但也是为了今后族中疗伤所用。他不会胆大到将你找的人藏在这里的,你相信我。”
和凡梓钰说话,辛夷的语气明显好了些,他顾及她有孕,情绪上不能太激动,便放软了语气说道:“族中自有医师在,疗伤又怎会不辞路程到大沧山取那么贵重的圣物?师妹,他如此对你,你还替他辩解?”
说着,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酸楚。
“师兄,就当是为了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你信我一回,莫要将事情闹大了。而且你想,若他真藏了,那他图什么呢?就像他说的,身为一族之主,又岂会窝藏妖族。”
辛夷闻言,看着淮灼冷哼一声,“图什么?谁知道他脖子上那个东西里面究竟在想什么!”说着便要上前去揍淮灼,又被凡梓钰给拉住。
而这回他将凡梓钰挡在身后,道一句“你别管”,便提着混煞冲了上去。
可叹淮灼修炼多年,竟连一件合适的武器都没能练出,如今在殿中随手找了一柄剑与辛夷抗衡。
顿时殿中之物被内力影响,掉落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随着淮灼的剑被砸断,淮灼又被一棍子打飞到墙角,响声这才逐渐消失。
“如此嘴硬,多说无益,我亲自找。”说罢,辛夷便要往殿后走去。
但背后的凡梓钰却忽然发出痛苦的一声呻|吟,他连忙转身奔向凡梓钰询问情况。
只见凡梓钰捂着肚子,呼吸急促着,抬手紧握辛夷的手腕,说道:“师兄,我知道你一直对淮灼不满,可他此时身为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也不能换来你的一丝信任吗?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信他一回,若日后真有不可饶恕之事,我亲自绑了他去向你赔罪,可以吗?”
虽然辛夷心中的猜忌甚重,但此时面对凡梓钰,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强来。他慢慢扶起她,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淮灼,说道:“看在我师妹的面子上,我信你一回。可我的信任可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你既然说自己清白,取千木只为了日后疗伤,那我今日便邀请你一起与我讨伐妖族,踏平炽渊。”
淮灼扶着墙站起身,说道:“妖族如今势大,整个南川泽的妖兽不计其数,就算如今整个魔族都出动也未必能将炽渊踏平。你让魔族与你一起,不就是将魔族往火坑里推!”
“你要知道我此刻并非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既然你并未窝藏,那便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魔帝陛下该不会连这点,都无法做到吧?”
淮灼犹豫着,又忌惮着辛夷。若是此时辛夷真的要对他下杀手,可能今日他便会命丧于此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他只好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很好。”辛夷伸出手,又道:“将千木取一部分交于我,我有急用。”
命人取来了千木的一部分交到辛夷手上,对方带着凡梓钰回了芳菲宫后才离开。
夜晚,黑漆漆的芳菲宫中,点了数盏油灯也没见着亮一点,倒是被突然推开的门外的血月带来了少许光。
凡梓钰坐在案前,正在给腹中孩子做衣服,连头都没有回。
淮灼慢慢靠近她,见对方无视他也不恼,自顾自走到茶案旁坐下,说道:“今日,多谢夫人为我说话,不然辛夷还不知要闹到什么程度。”
“不必谢我,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日后让我的孩子随我师兄一起生活,不要让你们的破事打扰他。”
“一言既出,当然不会失信。夫人尽管放心便是。以后咱们的孩子想在焰熔血境便在,想随你师兄云游四方也可,我不会插手半分。”淮灼深深看了一眼凡梓钰,笑着嘱咐着,“夜深了,夫人早些休息,小心累坏了身体,熬坏了眼睛。”
说罢,淮灼起身朝宫门走去。
凡梓钰停下手中的动作,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给我一个说法。”她缓缓回头,“你是否真在殿中藏了妖族的人。”
淮灼笑声,道“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