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月承认,留下来的原因是为络冰报仇,这并不假。可还有一个,恐怕此时也已经被淮安知晓了。
那便是拥有与他同样的不舍。
是,她舍不得一路照顾她的绍离,舍不得同她拌嘴的白麟,也舍不得与她同样不舍的淮安。
也许这便是过命交情产生的羁绊,而络月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于淮安的那份感情并不单单是这样。
或许这便是阿姐话本里所讲过的——男女之情吧。
我心悦于你,所以会有不舍;我心悦于你,所以会有心动;我心悦于你,你呢?
络月抬手紧紧抱住淮安,这是她第一次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他的怀抱,感受被揉进怀里的滋味。
嗯,有点喘不上气来。
轻拍了几下淮安的背,想要示意他放开自己,不曾想他却支支吾吾,说了句:“我们,这样是不是,在一起了?”
“啊?”络月诧异着侧头看向他,在对上他的目光后,同样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想,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阿姐从前讲过的话本里好像就是这样,这样便是在一起了。
“那,然后呢?”淮安声音再次响起。
“嗯?”然后,然后?然后阿姐就没有再讲下去了,说是没有然后了。
淮安慢慢松开络月,笑着看着她,手轻抚上胸口。络月这才看到,他胸口的纱布好像在往外渗血。
“你看看你,说了不让你吹风,快,快去找绍离!”络月焦急着将淮安往绍离的屋子拽去,他却毫不在意,边走还一边傻笑着。
莫不是疼傻了?
焦急万分地将他带到绍离的屋子中,最后还得到一句反问:“你们这是干什么了?还能把伤口撑开?”
此时辛夷带着端着药碗的白麟进来,前者嘴角一斜,似乎看穿了一切地朝着淮安笑了笑。而络月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管回答了绍离的话:“没干什么啊,是他非要吹风才变成这样。”
“真的吗?”辛夷开口,在络月和淮安之间看了个遍,最后在收到淮安警告的眼神后识相地闭了嘴。
“真的。”淮安朝绍离回答道,接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绍离配的药总是苦到让人难以下咽,好几次都是皱着眉头喝完的。可今日这一剂不知怎的,入口竟有一丝甜味,越回味、越甘甜。
是从心头涌上来的甘甜。
“若君上听我的话,不吹风,不做大动作,这伤很快便会好。”离开前,绍离一脸看透了的模样,还不忘“叮嘱”几句。
络月本想着跟上去一起走,但绍离脚下像是抹了油,嗖一下消失在了门口。
“今、今晚,我不留下陪你。”络月看着床上的淮安,碰巧对上其含情脉脉的目光。
淮安与她一样,在目光接触之时瞬间低头,也并没有听清楚方才络月究竟说了什么,鬼使神差地答了句:“好。”
“那,我走了。”话落,络月像是逃跑般离开了淮安的房间,在回房的路上喜笑颜开,心中有一丝奇妙的感觉正在升起,好像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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