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端上桌,白麟实在熬不住饥饿,吃了几口。
天色再晚些,太阳西斜,大地一片火红时,淮安这才醒来。
妇人也照顾到淮安的身体情况,没有端油腻的饭菜来,简单炒了个菜,配着窝窝头端了进来。
一饭过后,身上的力气这才被补充了一些。
淮安动了动手与脚,发觉轻便了不少,胸口的不适感也缓和了些许。
感受到体内的那股力量,他便料到是千木的。
“你这样做,不怕巫族长老惩罚你吗?”淮安问道。
“千木虽是为魔帝准备,但长老们也心知肚明,不会多说什么。”绍离回答道。
络月此时也想起来,自己当时持令牌去大沧山取千木时,族中长老也是二话不说便把东西给了她。
见都要动用千木了,那日见到的巫族男子京墨在临行之前找她询问了好几个来回。将情况如实告知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本想与这家人道谢后便离开,淮安走在前面开未来得及开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还伴随着人群的嘈杂。
从门往外看去,只见似乎是有强劲的风袭来,将街道上的东西全部卷上了天,就连个头较大的牛羊都未能幸免遇难,连同家禽一齐飞到了天上。
大地开始震动,越来越激烈,人群朝着另一边逃命,偶尔有路过的人还朝门中的众人提醒着:“快逃啊!”
家中正在闲聊的人见状,有些紧张,纷纷起身朝门口看去。那位妇人的丈夫首当其冲,越过众人跑到门口去往外瞧。
门外黄沙弥漫,正有一股强风从外面席卷而来。
莫非是沙尘暴?男人心中疑惑,后连忙转身朝屋中的家人道:“放心吧,咱们屋别的不说,抵挡沙尘暴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又看向淮安,好心道:“你们也再待一会儿,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说完,便将门关了上去,并且用门闩将门挡住。
在男人转身回屋的一刹那,门外的声响愈发清晰,快速接近,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去,只见风沙已经将外面染成了红色,屋中也迅速暗了下去。
忽地,伴随着强风,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接近这间小屋。
淮安心中一惊,喊着小心且快步上前将男人拽了过来,护在身后。
在他刚拽开男人的下一瞬,门以及周围的墙壁被强劲的力量摧毁,断裂的木头与砖块劈头盖脸地朝里面击去。
见状,白麟一个跨步上前,摊开手臂往外奋力推去,在一阵火焰中,木头与砖块被烧成了灰烬,被风卷到了空中,成为沙尘的一部分。
屋中的人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过寿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倒下去,被他的儿女搀扶了起来。
门外的声响越来越大,伴随着周围房屋的坍塌,空中弥漫着黑烟,将整个天空遮挡,如同夜晚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络月走到白麟身后,朝被破坏的门外望去,只见天际悬挂着红色的闪电,天像是要裂开了。
忽明忽暗的屋中,身后的人族躲在桌子后面眼睛也不敢睁开,瑟瑟发抖。
天色暗了下去,络月眯着眼睛,正在等待着即将来临的东西。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黑压压的,看不清脸。
此人个子极高,压迫感十足。
在出现的那一瞬间,二话不说朝里面的众人冲了过来。
周围响彻妖兽的嘶鸣,让人头皮发麻。
躲在桌子后面的三位儿女将那位老人紧紧护在怀中,控制着自己不叫出声来,但也能听到他们因害怕发出的哀嚎。
“必须想办法把他们送走。”络月心中想道,一边的白麟已经与那人打成一片。
环境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速度极快,身手矫健。腰间挂着的刀闪着冷冽的寒光,在行动之间与身上的盔甲碰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人族的屋子支撑不了这样大的阵仗,再打下去,恐怕身后的四个人族就会被埋在这里。
递给绍离一个眼神,络月唤出水域直冲黑衣人,顺势抬腿朝他的头部踢了过去。
那人迅速弯腰躲开,见机白麟朝他冲击一掌,虽未伤及,但也将他打退到了屋外去。
他站稳后,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接着,他将刀从刀鞘中拔出。刀刃发着寒光,红色的闪电映在上面,像是沾满了鲜血。
三人迅速打斗在一起,水火相互配合,将那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却都被他用那把刀给劈开,从当中冲了出来。
锋利的刀刃无数次从络月的颈部划过,发丝被刀刃斩断,她都在后怕着:若是划到了脖子,是不是就血洒当场了?
掏出弯刀来兵刃相接,络月用刀刃配合着手臂,将那人的手腕绞住,让其不能使用刀来攻击。同时白麟从背后一个横踢,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臂挡了下来。
这时他手一松,手中的刀落了下来,抬腿一踢,刀便竖直的朝上刺了过去。
络月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