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修为?那会是何昔?
轻笑出声,再道:“若是修为恢复了去对付那些妖兽,或许我也会有些吃力的。”
不知为何,在淮安身边时总是热乎乎的,不管是蛋还是人。夜里凉,络月总是情不自禁地往淮安那便凑,但也保持着距离。
她感受着温暖,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如果当时没有与淮安同行,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可如果,就算是没有同行,会不会也能遇上这样的事?
问题的答案,络月更偏向于——若是没有同行,应当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但她不后悔。
不过既然想到了这里,那便更想知道淮安是怎么想的。
“当初你道我们结伴,是因为什么?”
淮安稍微朝络月那边看了一眼,回答道:“我当时想去找绍离,但要到大沧山就必须过山前的那片海,我过不去,就想找个能带我过去的。”
听到这话,络月噌地一下坐起来,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带你过海,才提出要结伴同行的?”
半响,听到一句,“嗯。”
不知为何,此刻总想攥紧了拳头捶这个男人一下,让他不好受一阵子。
可淮安正看着她,眼睛明亮,眼神温润,此刻他的眼中,不是高挂在夜空中那明亮的月亮,而是坐在他旁边,正蹙眉看着他的络月。
被他看的身后发麻,没等络月开口,便听到淮安再次开口,温声道:“因为我需要你。”
是是是,你需要我,你只是当时需要我,后面便遇到了能一载俩的白麟了!
络月心中想着,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
只是这次,她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
“如果,”淮安说道,他的语气拉得很长,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如果有机会,让你选择以后,你希望以后的南川泽会是什么样的?”
络月望着夜空,想起城中的华灯初上,又想起工坊中的无望之祸,道:“我希望以后会人世和平,不需要用某种关系去维护什么,也不需要担心灾祸的降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已经身处那样和平的环境中,与阿姐回到灵河度,过着像幼时一样的日子。
淮安的神色动了动,悄悄看着络月乱了的头发。没等他做些什么,她便忽地抬头看向自己,问道:“你呢?”
“我?我希望可以再想之前一样无忧无虑,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多好。”
“这样听,你我还真说到了一起!”络月稍微靠近了些淮安,“我相信,那样的生活很快便能到来,到时候,我就带着阿姐回家,回到灵河度,她做她的祭司,我做祭司的小妹。”
络月的声音逐渐变轻,到最后糊嘟了几个字便没了声音,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声。
淮安侧过去看了看,她竟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侧躺蜷缩着身体靠近自己。
他笑了笑,眼中尽是缩成小猫的络月。
*
第二日一大早,络月揉了揉眼睛,顺便抬起手来阻挡着眼前耀目的光。待到清晰时,入眼的却是用土木搭成的房顶,身上盖着的,也是昨夜她盖在淮安身上的披风。
疑惑地坐了起来,便看见绍离正在给淮安行针,白麟在一旁生火做饭,锅中飘出清香的白粥味。
将披风收了起来,络月起身走到那边。
见她醒了,绍离的最后一针也结束了,便道:“收拾一下,吃完早饭我们便走吧。”
“走?上哪里去啊?”
“君上不愿耽误,硬说要今日出发。我们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淮安穿着衣服,他动作很快,但络月依然看到了他左胸前的一片青紫——那是毒的反噬。
正要开口,便被淮安打断道:“不必多问,各自的要事为重。”
一饭过后,众人也收拾得快。络月簪好了头发,便慢步跟在绍离的后面,靠近她悄悄打听了一下淮安的情况。
绍离也是愁眉不展,“方才你也看到君上的情况了,其实他的毒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找方法解毒才行。”
“但连究竟是什么毒都不知,从何而解?”
此话像是戳到了绍离的痛楚,她看向走在前面的淮安,看他的背影,确实一天比一天要瘦弱。只是如今自己只能担忧,却无能为力。
“绍离姐,照淮安如今的情况,他还能支撑多久?”
“毒虽被抑制,但终归是有限的。加上君上总是硬拼,将压制毒的内力冲垮也是迟早的事。如今我只能用行针的方式来减少毒对内力的影响,应当可以支撑将近两个月。但这也是在君上不会强行使用修为的前提下。”
两个月,若是途中不会遇到插曲,也只能勉强到达妖族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