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出,始之并没有躲开,他用手握住,血液顺着缝隙滴落。
“这十年,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他想说的话其实很多,但他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只能舍弃掉你。”
他放开手,握着垂在身后:“我会死的,但是还不到时候,起码是在你死之后,很可惜你看不到我死了。”
翊世夷收回匕首,问:“凭什么一定要我死,你死不行吗?你想做的事情,我死了就真的可以成功吗?”
“若是我能代替你,我一定会去。”
翊世夷并没有相信,她看向伊今那边,伊今坐在地上,微微垂着脑袋,黑衣人们配合着挡下晏知和毕落的攻击,令她奇怪的是那女尸没有再出手了,退回到了行骸身旁一动不动。
她突然想到了,毕落似乎说过,刚刚是女尸的最后一招了。
只要这女尸不再动,那群黑衣人就能护住伊今,翊世夷稍微松了口气,又思索起了自己的处境,长嵇煊的通心蛊已解,身旁没有赵粉他们,现在的她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战局已定,皇太女,跟我走吧。”始之也将局势看了个明白,谁也奈何不了谁,正巧的是也再无人能分神来救下翊世夷。
伊今蓦地睁开双眼,回头向翊世夷遥遥看了一眼,视线放在始之身上,满是杀意,她的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毕落皱眉,回眸看了一眼晏知:“她不会还能动吧?”
晏知不答,不答便是没有否认,毕落脸色难看极了,那边行骸捏紧了手中的叶片,颇为忌惮地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女尸。
始之冷哼一声,抬手想要一把抓住翊世夷的肩膀,被突然冒出来的圆眼蛛逼了回去,于是转而甩出拂尘想要卷住圆眼蛛,圆眼蛛窜得极快,躲开拂尘转而主动攻击,弹向始之毒牙就要咬上他的手。
始之却不是它能简单对付的,他后撤一步,就要一掌拍向圆眼蛛。
“住手!”翊世夷一惊,甚至没有过多考虑,就一掌和始之对上,另一只手一下抓回圆眼蛛。
仅仅这一击,始之虽未用十成十的力,这一掌却已是常人难以抵挡,翊世夷身子砸向后方的楼柱子,喷出一口血后跪坐在地上,左手垂下滴滴答答流下血液。
“你在做什么?”始之收掌却没来得及,他鲜少如此失态,又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畜牲,翊世夷竟然和他对上了一掌,废了一条手臂。
不等翊世夷回他,他便觉得毛骨悚然,抬拂尘一挡,被一把扯住,转头才看见,伊今过来了,近看才发现,她早已满身的血,黑纱都被血液浸得透出红色,胸口被洞穿的地方已经不再流血。
伊今冷冷看他,拽断了他拂尘上的马尾毛,再要一掌拍下,始之暴退躲开,并不担心伊今会再次攻击他。
“你已是强弩之末。”
“你们也是。”
伊今拉起翊世夷,看向行骸,行骸周身再度围上了密密麻麻的毒虫,不远处蒋思岐吹着笛子,视线在她和女尸之间来回打转,挑衅意味极其明显,就差开口问她:“你那女尸怎么还不出手?”
毕落脸黑了,解决一个伊今,谁曾想又出现这么多的黑衣人挡住他和晏知,如今蒋思岐卷土重来,再无人能阻挡她。
“现在的你,接不下我三招,而她,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始之收起拂尘,露出手掌上的花纹。
“你说得对,我撑不过三招。”伊今未动,“可是,有人来接她回家了。”
马蹄声渐渐靠近,三人看去,是一头戴幂离身着紫衣的女人策马而来,她一踏马背飞出,落在伊今身旁,指尖勾着一支笔在转动。
“判官笔落惊雷?蒲晏客……”始之对突然出现的人感到意外,警告她,“你们天下学院是想插手我黔门之事?”
蒲晏客平静开口:“天下学院已与我毫无干系,站在你面前的是蒲氏大当家蒲晏客,我救奕徳太女,天经地义,我两个徒弟死在黔门手上,插手你黔门之事更是有理有据,莫说插手,我杀了你们都是应该的。”
始之抽出腰间的剑:“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二人打了起来,伊今拉着翊世夷:“跟我走。”
这一路的目的是碧月楼,楼外所有的守卫都已躺在地上咽气,翊世夷进门,回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伊今,伊今朝她点头:“我说过,在这里你能找到真相。”
门被关上了,里面昏暗,翊世夷的视线模糊了一会儿,待适应后,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地上是一个紫色的阵法,上面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分成了五个区域,其中有四个区域的中心已经被放了毒物,都为成对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