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由你!”齐王殿下忽然间改口,一边说,一边盯着青玊。因她实在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殿上两位大人还要再反驳,无奈赵王殿下与齐王殿下都应允了,永乐公主也没有反驳,皇后娘娘也就默许了。
于是青玊择婿就这样定下来了。
“给我半月时间,半月后,我派迎亲队伍去你府上接你!”赵王殿下整个面庞都泛着桃花红,在这三月天里煞是好看。
赵王殿下放话了,齐王殿下也只好说:“行,就半月!”
众人依序退出延寿宫正殿。青玊跟着永乐公主回了延秀宫,还想着跟公主道个别!一行人到了延秀宫宫门外,却发现齐王殿下已经守在那儿了。
永乐公主下了步辇,笑脸迎上前去。“齐王殿下?二哥可是来寻青玊来叙话?”
“是也不是。我找青玊,也找你!”
“二哥寻我何事?”
“进来说话!”
进了偏殿,齐王殿下一双鹰目瞧着永乐公主,直瞧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弦诗,你可知你以一人之力将闽西侯苏家连根拔起!你非要这么做不可吗?”永乐公主一听这话刺耳,立马叫自己得仆从都退下。
这偏殿之中只剩下哥哥与妹妹二人。
“二哥是什么意思?”永乐公主被他鹰隼一般得目光瞧得心底发毛,她在殿中来回踱着碎步,以减轻自己心中的不安。
“我把话挑明了说,你有没有陷害苏家,你自己最清楚!”
“哥哥说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我受人玷污,差点失了清白之身。杨胤远杨大人一番调查,也能证明我所说非虚!”永乐公主嘴上说着“所说非虚”但实际上内心却发虚。
“弦诗,哥哥不想跟你绕弯子。可是有的人并非他看上去的那样!你知道你自己这么做,也许会毁了你一辈子吗?”齐王殿下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火气,耐心地跟永乐公主解释。
听了这话,弦诗揪着自己的一颗心。她想,一定是哥哥也想阻止自己嫁给张岐川张大人,他有心想要阻止,那什么话还不是随他说。哥哥也想要我嫁给苏世子,可是我就是看不上他。
“你是我亲妹子,我不想你蹈入火坑!”齐王殿下言语中全是惋惜之情,挽救之意。可惜永乐公主没有品析出来。
“我不懂哥哥在说什么?”陷入爱情中的人往往如飞蛾,扑向了火却又不自知。
如果此时仔细看齐王殿下,除了他眼中的红血丝,还有失落、怜惜与愤然。他那样倔强的一个人,从前和往后都很少失落。可是此刻他的眼眶都装不下那失落了,失落坠了满地,像珠玉碎了满地!
半晌,只听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过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永乐公主听言,走到齐王殿下身边,跪了下来,头轻轻倚在他的双膝上。
齐王殿下坐着,瞧着她的头靠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她梳成高髻的发。
“你这么柔软,心思却怎么这么歹毒呢?”这句话说得如叹息一般,永乐公主没有听真切,只大概听到了后面半句“这么歹毒呢”。
知道齐王殿下是在骂她,她迅速反应,又顾左右言他掩饰自己。“我知道哥哥为什么生气,因为闽西侯一家是你这一派的人。哥哥在怪我打压了你的人。可是他家有罪啊,苏世子欺负了我,你不站在妹子这一边却……”
“以后你不要怨哥哥没有提醒过你!”齐王殿下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永乐公主仰起头来看着哥哥,眼神里满是清澈与无辜。“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齐王殿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走吧!”
永乐公主乐得听到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齐王殿下又高声喊道:“青玊,你进来!“
青玊听到他唤整个后脊背只发怵,怵得她整个人都置若寒窟。她不愿与齐王殿下单独相处。她知道齐王殿下这等疯批人设的人,发起疯来,不是要将她洞穿,就是会将她吃掉!
青玊磨磨蹭蹭挪动步子进入殿中。“殿下!”她甚乖觉地唤了他一声。她希望自己多乖觉一分,他就少发疯一秒。
然而,齐王殿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她。他的目光太重太重,重得她接不住。里面五味杂陈什么都有,甚至有从前他从来没有瞧出来过的不要相负的殷盼以及对青玊绝情的怨恨。
他周身散发这一种被青玊所负后受伤的血腥气味,很可怕。太过于可怕。
青玊想,拜托,为什么我要和你不相负,我们又不是双箭头。
“青玊,我竟不知道你是楚公之女!今日方才得知!你也没早点告诉我!”
青玊赶紧为自己找补说道:“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认这个爹。”
“那为何今日却相认了?”齐王殿下隐约觉得今日青玊与父亲相认是赵王殿下的手笔。他的眉皱得抹也抹不平展。
青玊便不言语了。她也没办法再狡辩了。
齐王殿下瞧她不说话便心下明了了,便又是好半晌的沉默!
“青玊,你不要让我的娇子空着回来!”他好像在强忍着青玊的绝情,而后他将眼里的重量都卸了,末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一句不咸不淡,不轻不重的话,便抬脚走掉了!
剩青玊站在殿中,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齐王殿下竟然这般隐忍。她呆呆地看着望着齐王殿下站着的地方发呆!忽然间,青玊看到了地毯上白色玉兰花花瓣上的红色污渍。又想到了雨岫的话。
这片污渍是那日齐王殿下与自己谈话后便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