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冉冉没有动弹,也忘记了反应,直到眼睛对上的对角位置被掀开一条缝隙,久违的光从密不透风的棺材板投射进来。
“抱歉抱歉,”
苏禧从上面探出一个头来,他昨晚一个没注意坐在门口睡觉了,早上睁眼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匆匆忙忙推开房门进来。
陈冉冉眼珠转转,木然从棺材板坐起来:“这是你的棺材?”
她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苏禧很不好意思点点头,是的,这就是他的棺材。
棺材板位置刚刚好对应着天花板上的十字横梁,那是他的棺材钉。
陈冉冉淡定得可怕,摸索着棺材板起身,别看她背影刚毅实则睡衣下的双腿已经抖成筛子。
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最后看了苏禧一眼还是决定算了,棺材板也行吧,只要哪天睡醒不是在土里或者焚尸炉里就好。
这样看来偶尔看到苏禧对着空气说话,屋里的东西时不时飞来飞去已经算是很小的事情了。
陈冉冉想短暂逃离,然而开门的瞬间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嘭”的一声,几乎是秒关门。
童璠回来了。
强烈的关门声震感把童璠给吓了一跳:“陈冉冉,你干嘛?”
陈冉冉死死盯住门,生怕一个不小心童璠就破门而入。
而回归客厅位置的苏禧此刻正在优哉游哉地享受下午茶,咖啡甜品摆满桌。
“你快点躲起来啊!”陈冉冉急得不行,要是被童璠发现她屋里有一个男人就完蛋了。
苏禧偏不,他这会在闹小脾气,不让进房间睡的事他记了一个晚上呢。
她遇上了一只无赖飘!
陈冉冉咬咬牙:“行,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拍门声越来越急促陈冉冉是一点也等不得了,拿起桃木剑对着苏禧就是一阵乱砍随后大一块小一块捡起将他给塞进卧室衣柜,关门之前塞了一把符纸进去:“小鬼,老实点!”不然直接找茅山师傅将人给收了。
苏禧还没来得及诉苦嘴巴就被贴上了一张符纸,怨言无声。
就在童璠准备破门而入的最后一秒陈冉冉唰一声赶紧将门给打开,心虚又慌张冷汗将额前碎发打湿。
“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呀?”
童璠上下左右来回打量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刚才屋里动静不小她全部都听到了。
趁着陈冉冉走神她直接一个大跨步从侧边溜了进去,敏锐眼神如雷达般扫射。
客厅位置一览无余,阳台也不大,细心的她就连浴室都巡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那就只剩下卧室咯。
侧卧陈冉冉不慌,但眼见童璠要往主卧走去心直接跳到嗓子眼:“不要。”
角落衣柜位置传出阵阵异响无疑马上就锁定了童璠的注意力,撞击声和扒拉声夹杂而来在这寂静房间显得异常清脆。
好奇心驱使着童璠前进,但因为遮挡和未知又迫使她不得不放慢脚步,一点一点摸索前进直到那未知物露出尖尖头角。
她看到了,那双在阴暗角落里黑得发亮的眼睛。
陈冉冉一个箭步上前:“别!”
来不及了,童璠已经全部看到,那个黑色浮影涌涌欲现一点一点强制入侵她的瞳孔。
“你.....怎么能在房间里养这个?”
陈冉冉哑口无言,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童璠说件事,“不是,璠璠,你听我解释。”
童璠不听,大手一挥直接将里面的东西给揪了出来:“你怎么可以在卧室养猫?驱虫了吗,很多跳蚤的。”
“啥?”陈冉冉傻了眼,她已经绞尽脑汁企图找借口但看见出来的是阿黑整个人直接懵了。
怎么会是阿黑,那苏禧呢?
童璠嫌弃满满,与此同时也注意到了衣柜里的符咒:“知道黑猫邪乎你还养?”
陈冉冉完全没听到童璠说什么,原地宕机像被拔了芯片一样的机器人那样目愣。
苏禧呢?
过了好几秒几声猫叫传来才勉强将陈冉冉的注意力拉回,她甚至还蹲下身来去衣柜里又扒拉了一回。
一块也没有!
待童璠抱着猫走出客厅陈冉冉小小地喊了一声:“苏禧?”
“咳咳。”微弱咳嗽声传来。
是他的声音,陈冉冉不死心又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
她甚至还往衣柜顶上看了一眼。
苏禧:.....
“但凡你眼睛再抬高一点点?”
在指引声中陈冉冉快速抬头,一看吓几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