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林浅悠被两个士兵拦在军营门口,周围还围了一群好奇的士兵,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窃窃私语。
“这女子该不会是个疯子吧?居然说是咱们将军的未婚妻?”有一士兵嫌弃地努努嘴,上下打量着她,“你们瞧她这身打扮,哪有女子穿成这样的,衣不蔽体,成何体统,和前些日子来的那位王姑娘差的也太多了吧。”
林浅悠显然是听到了这句话,她愤愤瞪那个士兵一眼,“你管我穿什么!我愿意怎么穿就怎么穿!”说完她扫了眼自己这身衣服,抹胸短袖,棕色皮质包臀裙,还有一双同色系的长靴,这身打扮放在现代绝对再正常不过。
可是,她现在是在古代,她会被这些人当成异类的。
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祁上澜。
“你们将军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让人去叫了吗?”林浅悠不满道。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我们将军吗?居然还敢自称是我们将军的未婚妻,也不觉得害臊。”那士兵肆意嘲笑她,其他士兵也都笑起来。
林浅悠恼怒瞪他们一眼,“笑什么笑,我就是他未婚妻,等见了你们将军看我怎么让他教训你们。”
“口气还不小。”那些士兵笑得更厉害了。
林浅悠懒得和他们费口舌,她一直朝军营里张望,可始终没能看到祁上澜,却看到刚才那个士兵再次慌里慌张回来了。
“怎么就你自己,不是让你去叫祁上澜吗?”林浅悠问他。
“我们将军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刚才和林浅悠斗嘴的那个士兵又说。
她正要怼回去,那个报信的士兵就开口说:“将军让你去他营帐,你跟我过来,还有你们,全都散了,值班的值班,睡觉的睡觉!”
身后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心生疑惑,难道她真是将军的未婚妻?那那位王姑娘又算什么?
去祁上澜营帐的路上,林浅悠居然有些紧张不安。
一千年前的祁上澜屠了整座城,他该不会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吧?可哥哥讲的那个鬼故事里那位小将军是因为一个女孩儿屠的城,那个女孩儿会是谁呢?
林浅悠心神不安地抠手,算了,不管他是因为谁因为什么屠的城,她只想要他活过来,只要他能活过来,一千年前他的风.流事她可以不计较,反正一千年后的祁上澜是她的。
士兵带她来到营帐内,拱手对案几前站着的年轻主将说:“将军,人已带到——”可他话还未说完,身后林浅悠突然越过他冲了上去。
“祁上澜!”她激动地喊他名字,不长记性张开双臂去抱他。
“啊!”毫无意外地,下一秒林浅悠便扑了个空,身后那个士兵突然抽出一把剑拦在她脖子前。
“你干什么?!”林浅悠不解皱眉看他一眼。
“见到我们将军还敢这么放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刘石毫不客气。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撒谎!我们将军根本就没有未婚妻!说!你是不是阳城城主派来的探子!”士兵的剑挨的林浅悠更近了,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浑身一颤。
可这让林浅悠怎么解释,难道要让她说她是一千年后祁上澜的未婚妻吗?这些人会相信吗?该不会又要说她是个疯子吧?
林浅悠看向距他只有几步远的祁上澜,心里的委屈顿时就涌上来,眼泪说掉就掉,“祁上澜,你不认识我吗…”她轻轻抽噎着。
后者拧眉看着奇装异服的她,眼神冷漠又不解。
“当然,你不是我未婚妻吗?”他忽而扯唇笑道。
言毕,贺初安和士兵刘石同时震惊地瞪大双眼。
刚刚,他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那两人还处于震惊中,林浅悠已经兴奋又说:“听到了吗?还不快把剑放下。”她昂首对刘石说。
刘石疑惑看祁上澜一眼,正准备把剑放下却又听到他淡淡说:“可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个未婚妻?”他话里讥讽意味明显,“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刘石正要放下的剑又重新贴上林浅悠的脖颈。
林浅悠哪里料到他还会来这么一句,那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在耍她吗?
“你到底认不认识我?”林浅悠不满反问他,她辛辛苦苦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救活他,而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她仔细一想,他大概是不认识她的,他们之间可是差了整整一千年。
“我应该认识你吗?”他脸上表情未变,话语是那样平淡,好似只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不知为何,林浅悠听到他这不参杂感情的语调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现在的祁上澜,只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
“可是我认识你…”她噙着泪,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算了,不认识她就不认识她,只要能成功阻止他屠城,就算是被他当成一个疯子也无妨。
林浅悠眼中的泪花被祁上澜一眼捕捉到,他眉心微动,盯着她久久未言。
这个女子好奇怪,张口就说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怎么还哭了,他明明还没有对她严刑拷打。
心里不知哪处软了几分,祁上澜开口:“刘石,把剑放下。”
“将军。”刘石纠结着,并未放下剑。
“放下。”祁上澜再次命令他,刘石只好收了剑。
“现在能说实话了吗?”他问林浅悠。
“你让他们出去我再说。”林浅悠眼眶中的泪越存越多,眼看着就要喷涌而出。
祁上澜越发觉得奇怪,他眉头不自觉皱起,对眼前女子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
她是探子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