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点点头,“是的。”
“好,我记住了。”林浅悠语气决然,“那你快写,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她催促阿福。
阿福执笔在那页上写上了林浅悠的名字,在落笔最后一点时它忽地抬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舍与温柔:“神明大人,阿福很高兴能做您的庙里仙童。”
它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浅悠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看着阿福,“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随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瞪大了双眼,“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阿福掩饰地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神明大人,阿福只是、只是被您和神使大人之间的感情触动到了。”它说着便落笔写下了最后一点,下一瞬,林浅悠便失去意识软软倒在了地上。
夜色如纱,月光如练,清冷的光辉悄然洒落,笼罩在两人身上。
阿福轻轻放下生死簿和笔,跪在林浅悠身边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它眼中泪光闪烁,低声呢.喃:“神明大人,阿福一定会等到您的。”
等您来见阿福最后一面。
-
夜色如墨,营帐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案几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被仔细勾勒,墨迹深浅不一。
案几前,年轻的主将身披一件黑色长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衣料上绣着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案几边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俊美的面庞上投射出片片恰到好处的阴影。
帐外,夜风呼啸,帐帘被吹的微微晃动,烛光也随之摇曳,他却纹丝不动,侧脸在这烛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他唇角微微抿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祁将军!贺副将!”营帐外有一士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正在案几前查看攻城地图的年轻主将闻言看向他。
而那位士兵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是,是…”
“到底什么事?”一旁身着深青色中衣的贺初安也等的不耐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总不会是阳城城主主动向我们投降了吧?”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讥讽,这个阳城城主,领兵作战的本事没有,倒是会做缩头乌龟,对他们宣战数日居然还能坦然地在府中饮酒作乐,死活不肯应战,烦人的很。
“不,不是…”士兵刘石看着很是纠结为难,看了眼祁上澜又低下头去,声音愈发低微,“是、是营帐外有一女子非要求见将军。”
“女子?”贺初安先是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目光戏谑地扫向身旁身穿黑色锦衣的祁上澜,揶揄道:“居然还有女子来找你?你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啊?前些天来了个王府千金,今儿又是哪位千金不远万里从京城跑到这偏僻军营来找你?让我猜猜,难道是李大人家的二小姐?又或是苏大人家的大小姐?”他嘿嘿笑着打趣祁上澜。
“贺初安!”祁上澜冷冷开口,声音如冰,眼神中透出一丝警告。
“得得得,既然你不说,那我就问他。”贺初安耸了耸肩,转而问刘石,语气轻松,“所以那女子到底是谁?”
刘石再次抬头,小心翼翼瞥了眼祁上澜。眼前的将军不过十八岁,却已威风凛凛,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士兵被他冷峻的目光吓得一颤,低声说道:“那女子自称是祁将军的未婚妻,名叫林浅悠。”
“未婚妻?!”贺初安声音陡然提高,差点没站稳,脸上的戏谑瞬间被震惊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