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阑珊,月映寒萧。夜半子时,将近闭馆点。夜场滑雪的顾客们在安保人员的提醒下,有条不紊的撤退雪场,
住宿的地方需要绕过雪场往下走,将近十五分钟步行,行至半山腰。一处气派灯火通明的观景别墅,庄严肃穆伫立在山脚。
谭泽羽站在大门密码锁前连续输入六位数密码,下一刻,就见全自动化实木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茫茫夜色中,不能实物。曲婉盈紧着挪动,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前后交错的脚印,嘎吱嘎吱踩在雪面。留下一串错综大小的印记,又很快被洋洋洒洒的雪所遮盖,但是从未有过的痕迹。
感应到门被开启,灯光乍现。璀璨琉璃的暖色系水晶灯,照亮偌大的房厅。
空间大的奇人,设施应有尽有。现代极简约风格,几幅欧式墙壁画挂在客厅,充其当缀物,水晶茶几上放了个小型空气加湿器,在汩汩冒白烟。
曲婉盈深吸一口,感觉肺都通畅了
看得出来,这个主人应该是不常住在这里,才会往对出租。
她在玄关处换好一次性拖鞋,一边脱掉大衣,一边往客厅里边走。
转眼间,她想叫人。却发现谭泽羽不知去向,她随意走了圈,一楼总共有三个房间,她总不能挨门挨户的去找吧?
但是——她的包裹还在他那呢?
奢华高贵客厅安安静静,曲婉盈靠在真皮沙发,放开思绪飘然回味。
脑海里全是谭泽羽在夜色下,躬身单膝下跪,帮她拉衣服链的一幕。
不禁回想。
——或许是是今晚的月色太亮,少年人向来冷峻不禁的面庞上,像是注入了一汪月光,看向她时温柔的不像话。
十分钟之后,陈思涵跟方程二人姗姗来迟。先前,曲婉盈在进门前,发现他们二人不知去向,索性便没有关紧大门。
好方便他们进出。
门口,陈思涵换鞋,一脸幽怨,不管身后的方程,抢过他手里的两大包零食气势如虹过来找曲婉盈。
见人才回来,曲婉盈下意识问:“买吃的去了?”
陈思涵冻的牙关止不住的打颤,两个红脸蛋显得有些像高原地产生的高原红,她坐在曲婉盈身边,先是抱怨一通:“临上车我就发现少了东西,后来想起来忘记买零食了。”
哦对啊,她是零食囤积大户。零食就是她生活中的解药。
“话说,你跟谭泽羽怎么回事,走那么快干嘛呀!”陈思涵说这话时,趁机剜了一眼正在拧瓶的方程,……方程一脸错愕注视她。
无话可说。
“害得我,跟这个睁眼瞎。找不到回住处的路,差点冻死在外面。”
从未吃过人间疾苦的大小姐陈思涵,满脸不开心,撅着嘴,声音黏黏腻腻的,似带有几分埋怨。
曲婉盈脑子一热,差不点想说不是你自己想跟过来的吗?还好,话到嘴边。
拉紧缰绳,换个委婉的又善解人意的安慰,“外面太冷了。我俩一路飞驰狂风,没顾得上你们,是我的错。”
曲婉盈把过错夸大其词,全然揽在自己身上。
游刃有余的抛错,陈思涵刚刚那番坏心情得到缓和,虽然不准备计较,但还得吐槽两句。
这就非常符合她嘴不饶人的大小姐性格,方程撂下水,坐在离陈思涵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左侧沙发头。
客厅的动静就没停过。。
西侧里面第一间房门被人打开,谭泽羽走出来,他很讲究换了身衣服,曲婉盈看到他的换新穿搭,眼色一亮,抛开朴素的白色,他穿了件dior湛蓝色帽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对深邃白玉锁骨。
美色当前,很难镇定自若。曲婉盈直勾勾瞄,而后他在她视线范围内,肆无忌惮朝她走来,刹那时,她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猫,仓惶回收视线。
见其反应,谭泽羽脸上挂着哂笑,手里有瓶椰汁,很自然拧开,转手递给曲婉盈。
还是热的,
客厅内其余两个人,做一个座一个站着,同一时间露出各行其色的眼神。
视线交接,彼此眼神中暗藏着一些不可描述的迹象。
一瓶椰汁见了底,谭泽羽告诉二位女生,女生客房在二楼,康贝用品酒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楼是他们男生的领域。
曲婉盈心慌慌张张的,她真的不能再同谭泽羽再扯下去了,这人魅惑人心的魅力太强,她快把持不住了。
末了提着一包薯片楼梯,陈思涵不慌不忙把所有零食如释珍宝的捧在怀里,临走时朝方程冷哼了一声。
方程摊开手,看她,一脸无辜的笑了起来,惹得陈思涵更加愤恨他这个人。走道时,拖鞋跺的直响。
二楼。
曲婉盈随便选了一间房间,刚要关上门,陈思涵像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从她手臂下方嗖的一下钻进房间内。
曲婉盈一脸无措,陈思涵拉过梳妆镜前的凳子,气势昂雄坐上去,忽然之间,她大脑里警铃振作,可怕的批斗大会又要开始了。
心累啊,真的心累。
陈思涵翘着二郎腿,一搭一搭的磕在地上,极为有兴致得翕张嫣红色的朱唇,“别藏了,如实禀告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话题顾名思义,曲婉盈并没有一头雾水,反之心里清楚,她在说她和谭泽羽。
曲婉盈犹豫片刻,反其道问道:“你为什么对我们之间的事情这么好奇呢?”
陈思涵若有所指的嗯了一下,想了大约得有三秒,慢慢悠悠的阐述:“咱们先从最开始算起。”
“我记得你刚回国那天,我跟你说万华集团要开酒会,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是不是跟我一字一顿的说?臭男人只知道花天酒地哪个大黄花小姑娘能看看得上他。”
曲婉盈嗯了一声。
陈思涵继续说道:“然后你不还是去参加那个酒会了吗?后来我越想越越不对劲,你不感兴趣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插手论足。恰巧这个时候咱们又碰到了,第二次见面是在洗澡堂子。之后呢,你告诉我你们不熟,随后呢,你就去跟他们打扑克。”
曲婉盈被她活跃性跳脱的思维搞得头昏脑胀,刚要为自己辩解一句,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是陈思涵显然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之后咱们就来到了学校,上天注定的缘分就是这么巧,你们两个人成为了校友。先是衣服拿错,后一起参加国旗队,然后热搜的事情,紧接着是他大张旗鼓送你回寝室。”
陈思涵两个手一拍,绚丽的眉眼凑近她,“你再不承认就有点过意不去了,姐。地下情真的就那么刺激吗?”
“还是说……”陈思涵蹙起眉毛,脸上的小表情丰富多彩,“还是他不同意你对外宣称你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问题接一个答案,摩肩接踵而至。
曲婉盈佯装淡定,平瘫坐在床沿,眸光涣散不知在顾虑什么。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诡谲难辩,一旦有了另一个人知道,便会不可收拾的全盘皆输。
好在这时候,曲婉盈手机铃声救命般响起了。
她片刻不停的接听。
谭泽羽在电话那头问:“你的包在我房间,是我给你送下来,还是你上来拿?”
“等我等我。”
话音刚落,曲婉盈钻到空子,片刻不等的跑到一楼。
悄悄接连扣响谭泽羽房间的门,之后,白漆门从内打开,曲婉盈像见了鬼似的,不管不顾地双手推着他的胸脯,把人往里面带,谭泽羽被推个趔趄,眸光晦涩不明,胸前的那只咸猪手不太安分在衣服布料来回摩挲。
别说这么主动的吗?
砰的一声,曲婉盈用脚把门踢上。
大概过了两秒钟,对面的房间门怦然敞开。
方程默默弹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左看右看,视线里一片空。
奇怪——
“……”
那刚才的声音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呢?他悄然的看了一眼对面谭泽羽的房间……